浅井成实走的匆忙,茶木泽生正在收拾桌上落下的那些医疗废弃物。
忽然,面前多了一片阴影。
过近的距离让茶木泽生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气味,甜腻的、熟悉的,有点像是慕斯蛋糕的味道。
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受人喜欢了:“好久不见呐,小家伙,你的手还真是多灾多难。”
“就连说话也不好听,像刚才那样可是会把人吓跑的。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沟通最有效率,我经常对影迷们用这一招哦。”
“贝尔摩德,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比起学习聊天技巧,茶木泽生更想知道贝尔摩德听到了多少。
这个人像猫一样,明明是个明星,却总能从各种预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
“嗯……让我想想。”等到桌子被茶木泽生收拾干净了,贝尔摩德顺势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她戴着一个宽檐遮阳帽,鼻梁上还挂着一副过于宽大的墨镜。
作为在荧幕上活跃的女明星,贝尔摩德的脸超出常人的精致。那副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帽檐也提供了遮挡。
坐在这里倒是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她的胳膊支在桌子上,用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大概是在你说下棋的时候。”
拎着袋子,正犹豫要不要将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的茶木泽生瞬间有了判断。
贝尔摩德来的绝对比她说的时间还要早,她这个人说话向来喜欢藏一半。
“我还以为你只会盯着电子屏幕打转。”贝尔摩德抬手叫来了附近的店员,点了一杯招牌咖啡,“竟然不知道你这么擅长下棋。”
在漫长的生命里,贝尔摩德或是自愿、或是被迫的学会了很多种技能。
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下棋。
与那些言语博弈不同,下棋是一门需要长远目光的活动。
在下第一步时,就要想好后五步的方向。除此之外,还要提前计算对手的思维。
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会牵连那一小方天地,局面瞬息万变。
任何一步,都能彻底改变整个局势。
她喜欢这种在第一步,在所有人都尚未察觉时就开始布局的感觉。
那会让她有一种把局势握在掌心的错觉。
对于这个一句话就让自己右手被扎的源头,茶木泽生懒得应对,随口说了一句:“只是为了付诊费而给那位女士讲的故事而已。”
说完这句话,茶木泽生便不再开口,也不管贝尔摩德信不信。
“女士?”这个称呼把贝尔摩德逗笑了,“他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点小手段在她眼里可不够看,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他?
注意到贝尔摩德换了称呼,茶木泽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他回忆着浅井成实的外貌,怎么想也不觉得那副装扮像一位大众眼中的男性装扮。
在贝尔摩德有毛病以及浅井医师爱好特殊之间,茶木泽生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小家伙,苏格兰死后你到底做了什么?波本可是一直在到处说你的坏话,就连琴酒也在找你。”
贝尔摩德的指腹压在陶瓷杯上,还在散发热气的咖啡在她同样精心雕琢过的指甲上晕染出了一层水汽。
茶木泽生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几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贝尔摩德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
这份善意来得莫名其妙,但这个信息还算是在茶木泽生的预料之内。
诸伏景光“死亡”时,只有自己在现场。
事后不仅没有主动汇报后续,还失联了将近三天。
被人找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好了,小家伙。”顺带把账单塞给茶木泽生的贝尔摩德起身整了整帽檐的弧度,她露出了一个经常在荧幕上出现的笑容。
那通常代表着——幸灾乐祸。
“跟我走吧,还有人要见你,迟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茶木泽生问:“谁要见我?”
贝尔摩德的答案很短,只有三个字。
“大人物。”那是一个措辞简单,但身份却并不简单的回答。
能让贝尔摩德亲自通知的人会是谁?
茶木泽生的心中隐隐约约浮现一个猜想。
组织里的人他见了不少,目前唯一没有见过的只有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