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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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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风向很快就变了,对那个孩子的讨论很快就来到了顾知意身上。

因为之前早就有人曝出顾知意的期末考试成绩和好几篇学术刊的功绩,加上纪录片里他实实在在对于实验进度的把控做不了假,没人能理解他为什么没拿到T大的毕业证书。

于是出现了很多揣测,什么为了拯救被霸凌的女生校内斗殴、什么陷入学术纠纷硬刚无良教授、什么家中出现变故他独自一人挑起大梁等等等。

人们对长得好看就是会更宽容一点,给他编的故事都会是良性的、美好的、有滤镜的,他在故事中所处的位置往往是反抗不公的受害者,总之他没有学士证书一定不是他的错。

网友是如此宽容,但他们的确说对了一部分事实。

只是顾知意很清楚自己在整件事情中应该是什么定位,虽有被迫的成分,但绝对也跟受害者没什么关系。

不过只要他不愿意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目前就只会烂在他的肚子里。

吕令美对顾知意的先斩后奏感到无奈,但整体舆论走向还算良好,尚在她可以调控范畴以内。

她安排团队将纪录片中顾知意的部分精剪了出来,以vlog的形式包装了一下,配合顾知意清冷的声线,反倒有了一种冷峻的理智感,倒是很适配这种不带情感色彩的纪录片镜头。

开篇是顾知意叼着一袋豆浆从巷道里走出来,披了一件蓝色格子衬衫,修长挺拔的身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没挡住那张建模脸,脸很臭,走得也大步流星,摄影机差点跟不上,配合身后落败的街景让他像个落魄的电影主角,仿佛困在九十年代的衰败里,还没走出来。

当时的顾知意心情很差,难得有一天睡醒时还能看到陈任生在自己怀里,本想不务正业晚半个小时再去实验,却被

摄制组一个电话叫了起来,婉拒了他们进家里拍摄的要求,黑着脸起床换衣服。

陈任生被吵醒了,半靠在床上侧身看顾知意换衣服,白皙的肌肤配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看得人心情愉悦,像个昏君。

“怎么这么不开心?”

太坏了,明明知道原因,还要用这种仗势欺人的语气说话。

顾知意撇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留下陈任生的错愕,寻思自己也不至于说得太重。

两分钟后,顾知意回来了,把人按住,唇齿间的薄荷清香就蔓延到了两个人的嘴里。

然后再等陈任生回过神时,顾知意就不见了踪影。

那天陈任生上午没那么忙,所以他回陈宅换了套西装才赶去公司的。至于为什么要来顾知意家里睡觉,陈任生很难解释,但一定有一部分原因是不知道怎么把顾知意领回陈宅。

哪怕陈家大宅只住了他和陈岱川两个人,哪怕他已经带顾知意见过陈岱川且陈岱川并无其他意见,哪怕他或许能费劲心思找到一个顾知意非去不可的理由,他还是不会把顾知意带去陈宅。

或许这是他根深蒂固的傲慢。陈任生想。

很难解释,但他确实像对待地下情人一样对待顾知意,两个人至今都不算确认了关系。

所以他能理解顾知意若有似无的怒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去消解,只能把一切归咎于两个人最近都太忙。

至于顾知意,拍摄当天他的实验任务其实很重,但拍摄不能再拖了,加上这是极少可以给公众看的部分,没有再拒绝的机会。

他挤上了城中村门口的公交车,把跟在后面的摄像甩在了尾气后面。

接下来的镜头是顾知意自己举着手机拍的,他长得高,车上挤着的人平均比他矮了个头,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应该是人多,顾知意几次嘴巴张合,都没有开口,最后是后期配的音。

顾知意声线带一丝冷峻,“这辆公交车每天七点准时从城中村开往市中心,车上基本都是务工的,有外地人有本地人,做的工作都偏底层一点,很辛苦。”就是很平铺直叙的讲解,没什么起伏,没有贬低他们,也没有可怜他们。

因为辛苦就是辛苦,跟干什么没有关系。

他只是看见了他们的辛苦,如果有人追问,他或许会疑惑自己跟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顾知意很庆幸摄像没有挤上车这件事,不然他们真的在车上追问他的看法,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摄像只能打车赶往实验室,从公交车站拍到了下车的顾知意,没有人在拥挤的列车上待了一个小时会不疲惫,帅哥也不会例外。

车里的人好奇的张望着摄像头,但新奇的体验掩盖不住他们眼神里的麻木和倦怠,等镜头再转向顾知意,又似乎看到了相同的眼神。

顾知意很轻地笑了笑,单手握住摄像机,转了个面,是摄像出乎意料的脸,但眼神却是呆滞的。

“都一样。”顾知意握着摄像机说的,距离摄影机太近,声音就酥酥麻麻地隔着影片传递,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这么无聊的片段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随后就是实验室里的一些日常,今天是回访日,有一位A国的滑雪运动员自愿参与了这次试药阶段。

这位运动员已经六十五岁高龄,不存在再次登上运动场的可能,但看到这位大拿的获奖履历以及奥委会的职位时,所有参与者还是忍不住咂舌,耿行作为总负责人更是急出了满头汗,劝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打消老爷子试药的意愿。哪怕在签合同以后还在跟他反复确认风险问题,毕竟药品还处在实验阶段,哪怕极少可能出现恶化问题,但也不能百分比避免。

万一真让老爷子赶上了那个百分之一怎么办。耿行觉得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老爷子倒是很爽朗,他蹩脚的中国话里带有一丝东北口音,“老头我迟早都是要做轮椅的,早几年晚几年而已。”他年轻的时候来吉林待了三年,跟这边的滑雪运动员也很熟,“但还有那么多年轻人说不定有可能再登上赛场,他们还年轻,别辜负了天赋。”

老爷子在教练生涯最看重的一名学生因为一次膝关节受伤的意外在职业巅峰时期含恨退役,连一块奥赛奖牌都没获得过。老爷子说他再也没见过那么有天赋的人。

世人也没见到,天赋至此成了那个人的诅咒,一次次尝试着站起来,却换来劳损加剧的噩耗,奥赛试训,几乎用遍了市面上所有遏制伤病的方法,损伤性极强的封闭不要命的打。的的确确拿到了足以打破世界记录的成绩,却收到了奥委会婉拒其参赛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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