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追问答案。
出院时,俞多暖长舒一口气,短短两天,她好像已经感受到了婚后生活,张砚钧事事操心,吃饭,睡觉,玩手机样样管着她,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时时刻刻被盯着,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关于赵远山的事,俞多暖问过父母,她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被绑架,这次运气好,下次......嗯......人是不可能好运长存的。两人只说赵远山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安心休息,准备剧院报道的事,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
咸鱼般的生活过了三天,俞多暖接到张砚真的电话,接听后一连串的关心加咒骂,让俞多暖完全插不上嘴,十几分钟后,等对方平复下来,俞多暖才开口邀请她晚上来家里吃饭。
晚上六点,张砚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李守仁还没下班,俞淑珍热情地招呼她赶紧坐,张砚真先是从上到下全方位地看乐俞多暖一遍,才拉着她手臂坐到沙发上。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忘了。”俞多暖老老实实,面带歉意地说道。
张砚真扁嘴,俞淑珍笑着说:“在医院那两天,砚钧管得严,不让她玩手机,她身子没什么事,说了反倒让你跟着操心。”
沉默两秒,张砚真握着俞多暖地手说:“我哥也是关心你。”
俞多暖想嘟囔两句,可俞淑珍就坐在旁边,两天时间,已然让她妈妈彻底改观。她要是说张砚钧不好,她第一个要反对。
只能点点头,附和道:“我知道。”
俞淑珍坐了一会儿,就去厨房看林姨做饭,把空间留给两人说些悄悄话。
张砚真倚着抱枕,手肘搭在上面,笑盈盈地看着俞多暖。
俞多暖给她倒了杯花茶,问:“你笑什么?”
“暖暖。”张砚真开口,她声音又软又甜,像是浸了蜜,“我听我妈说,你跟我大哥要订亲了。”
俞多暖轻嗯了一声,随手拿起一块杏脯,咬了一口,腮帮轻轻动着。
“你以后要叫我嫂子。”
“嫂子。”张砚真爽快的改口,屁股挪动两下,靠在俞多暖身上,蹭了蹭。
俞多暖摸了摸她的脸颊,笑嘻嘻地说:“嫂子以后疼你。”
张砚真微抬眼眸,“你现在对我,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说完,张砚真坐直了身子,她看着俞多暖,追问:“我跟张砚钧你喜欢谁。”
“你。”
不假思索的一句话,让张砚真一秒破防,她姐俩好的搂住俞多暖,“我也最喜欢你,以后我大哥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打他。”
俞多暖想象不到张砚钧欺负她场景,但她还是认真地说了个“好”字。
餐桌上,张砚真放开了肚子把自己吃得饱饱,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哄得俞淑珍喜笑颜开,直夸她懂事又贴心。
吃完饭,俞多暖牵着懒洋洋地张砚真,出门散步,顺便采购物资。
芭蕾舞团制定了“新人培养计划”,专门为年轻演员设置的海外培训机会。张砚真被选上了,要去意大利三个月。
俞多暖问了一番,发现她什么都没准备,便按照自己的经验,带她去了中医馆,买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品,还买了按摩工具,可以缓解训练酸痛。
买完这些,她们又去了超市,从吃的到用的,从关东煮料包,开袋即食,耐放饼干,到保暖护膝,折叠烧水壶,各式各样的中国结挂饰,装了整整三辆购物车。
窗外漆黑一片,冷风呼啸地呜呜响。
俞多暖倚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生死疲劳》垂眸看着,台灯的暖光映得她神色温柔,周身都过着一股子静谧的软意。张砚真躺在她旁边,微微仰头,她身上穿着俞多暖的草莓睡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她唇角禁不住地微扬,听着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
时间转眼就到了报道这天。
原本俞多暖想自己开车去,谁知张砚钧早早来到家属院门口,俞淑珍送她下楼时,看到倚在车门边的男人,笑容满面地拍了下俞多暖,“去吧,别迟到了。”
俞多暖看着他,身姿挺拔,目光落过来时,眉眼间的冷硬似乎柔和了几分。见她出来,张砚钧拉开车门,伸手接过她的包。
俞多暖弯腰坐进副驾,降下车窗,朝俞淑珍挥挥手,“我走啦。”
俞淑珍笑着摆了摆手。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空调吹着暖洋洋的热风,驱散了点点寒气。
张砚钧先轻轻侧过头,声音低沉温和,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吃早饭了吗?”
“吃了豆腐脑。”俞多暖说完,又问:“你吃早饭了吗?你几点来的,怎么不上去?”
“刚来没多久,我去单位吃。”
“下次来了,你可以上去等我,我家还有饭。”
张砚钧说了个“好”字。
俞多暖抬手把遮阳板翻下来,对着小镜子检查了遍妆容,又理了理头发。
张砚钧指尖轻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看在眼里,他没出声打扰,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等俞多暖收了镜子,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别紧张,做你自己就好。”
俞多暖抬眸看了他一眼,回应道:“我知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让他放心,“我会好好表现,一点也不紧张。”
下车前,张砚钧叫住俞多暖,他从扶手箱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小抱枕。
“暖水袋用着不方便,这个轻薄,展开可以盖脚,也是充电就能用。”
俞多暖垂眸,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长方形暖手袋,粉白色的长绒毛铺得平平的,没什么花哨的样子,看上去软乎乎的。她伸手接过,暖意瞬间袭过手心,一股无处探寻的痒意,细细密密的悄悄钻进身体最软的地方。
俞多暖抱紧暖手袋,轻声说道:“谢谢。”
张砚钧笑着说:“报道顺利。”
俞多暖眼眸轻轻闪了下,她说了声“我进去了”,转身朝着剧院里面走。
...
俞多暖挎着一只卡其色的圆筒包,跟在老师身后进了排练厅。
老师拍了拍手,看到大家望过来的眼神,言简意赅道:“新来的芭蕾演员,以后跟大家一起排练。”
俞多暖礼貌地微微鞠躬,声音清亮,“大家好,我叫俞多暖,请多多指教。”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心里那点隐藏的期待,仿佛被一盆冷水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