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多暖点点头,看着动作不停的张砚钧,“你可以少做一点,我晚上不能吃太多。”
回到客厅,俞多暖拿起平板,放了首歌,她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受控地飘向厨房。
张砚钧背对着她,身材高大挺拔,冷硬的西装大衣早已脱掉,只穿了件半高领灰色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层生人勿进的冷意淡化了几分,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偏偏就这种认真又从容地模样,让俞多暖挪不开眼。不知不觉她就看呆了,连自己走神了都没发现。
张砚钧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双微微涣散地眼睛上,低声问道:“看什么?”
俞多暖猛地回过神,对上那双黑眸,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磕绊道:“没、没看,我在发呆。”
张砚钧没追问,转过身子继续做菜,挡住了那勾起的唇角。
俞多暖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不过半小时,张砚钧就做好了晚饭,单人份的煎牛排,芦笋炒口蘑,还有一碗玉米冬瓜汤,颜色搭配很漂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俞多暖坐在餐桌前,眼神亮晶晶地比了个大拇指,“你真是太厉害了。”
张砚钧盛了一小碗汤放到她面前,“放会儿再喝。”
俞多暖点点头,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张砚钧走到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开瓶,醒酒,动作随意又好看。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握着杯脚靠在桌边,轻轻晃了晃,酒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红,他垂着眼,浅抿一口,神色松弛慵懒。
俞多暖又看直了眼,只觉得现在的张砚钧好性感。
她握紧筷子,犹豫半天,才小声开口:“我能喝一口吗?”
张砚钧抬眼看她,眸色微深,声音平静,“喝我的。”
那岂不是喝你的口水,俞多暖抿唇,虚虚看了张砚钧一眼,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红润的唇瓣上。
突如其来的静默。
空气里,无形的酒香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它们缠绕在一起,仿佛织成一片温软细密的网,将两人轻轻裹住。
张砚钧抬步朝她走来,步子迈得不急不缓,落下的每一步,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鼓点上,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落在俞多暖的心尖上。
他把酒杯放到俞多暖面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后劲大,少喝点。”
俞多暖睫毛轻颤,酒香味萦绕在鼻尖,她看向玻璃壁上那抹极淡的唇印,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她学着张砚钧的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一道微涩又醇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散开来,她用舌尖轻舔了下上唇,回味酒香后,又抿了一小口。
张砚钧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缓声问道:“好喝吗?”
俞多暖抬眸撞上他的视线,眼睫颤了颤,她握着酒杯的手不自在地动了下,她酒量原来这么差么,身体怎么变得热热的。
张砚钧伸手去拿俞多暖握着的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好像一道电流,让俞多暖僵硬一瞬。
张砚钧神色自然,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低哑,尾音带着点勾人的绕,“你喜欢,以后我陪你喝。”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俞多暖脸颊爆红,她看到了杯壁上的口红印。
客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里的缱绻浓得化不开,弥漫在两人身边。
吃完饭,张砚钧收拾的餐具,俞多暖蜷缩在沙发上,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发呆,这一刻,心里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微窒又灼烫的悸动。
婚后生活是这样的么,好像很不错呢。
脚步声走近,张砚钧擦着手从厨房走过来,他垂眸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俞多暖,目光软了几分,“我送你回家。”
俞多暖轻啊了一声,下意识想躲避他的视线,却生生忍住了,“现在吗?”
“你想在待会儿也可以。”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俞多暖坐了起来,提醒道。
张砚钧笑了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随意地说道:“我们聊聊?”
俞多暖看他,“聊什么?”
“心情为什么不好。”张砚钧问。
俞多暖扁了扁嘴,原本不在意的平静忽然就破了,她扣着抱枕的绒面,像受欺负的小朋友回家告状,把别人背后说得话都重复了一边。
“我还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俞多暖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好,可我从来没有站在角落里。”
“角落怎么了。”张砚钧盯着她,语气认真,“位置是别人排的,但舞台上光落在哪,谁跳得好,是观众自己看的,因为一次角落就否定自己,不值当。”
俞多暖抬眸,听见他用低缓的声音说:“你从来都不是只能站在角落的人。”
俞多暖眨了眨眼,半晌,她说:“砚钧哥,你能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