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人声鼎沸,主干道上正在进行花会表演,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空气里弥漫着美食交织的香气,俞多暖咬了一口薯塔,随即递给李多朗,李多朗看都没看,顺手递给周淮榕。
李多朗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吃不了就别买。”
俞多暖刚想说他小气,但见他左右手,以及手腕挂满了东西,讪讪一笑,“知道了。”
周淮榕笑着说:“没事,我正好没吃饭。”
李多朗眉梢微挑,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行,你把这些都吃了。”
俞多暖朝李多朗翻了个大白眼,“淮榕是我亲哥,你是后哥。”
李多朗双手插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幽幽地叹了起,“真是没良心。”
俞多暖浑身汗毛竖起,她朝周淮榕吐槽道:“你觉不觉得我哥变了。”
“爱演戏了,可能受工作影响。”
俞多暖认同地点点头。
李多朗习以为常地听着,周淮榕从小就是颗墙头草,而俞多暖就是那堵墙。
“李小姐。”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拦住里俞多暖。
俞多暖耳朵轻颤了一下,她好奇地看着女人,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戴着喜庆的蛇头帽,嘴巴裹着透明口罩,不起眼的装扮依旧难掩倾城色。
“你是?”
女人自我介绍,她叫裴邱莺,也叫莺莺。
见俞多暖疑惑的目光,她提醒道:“按摩店,警局。”
俞多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时间太久,她都忘了这件事,但看裴邱莺亮闪闪的眼睛,俞多暖觉得她应该过得还不错。
她瞥了眼李多朗,笑盈盈地问:“你去我哥哥公司了吗?”
裴邱莺悄悄地瞄了眼李多朗,低嗯了一声。次日上午她就拨打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良久,才告诉他一个地址让她去面试,然后她对着电脑说了一段尴尬地自我介绍,又唱了一首歌,就被通知入职了。
签了合同后,她得寸进尺地提出预支工资,也得到了远在国外老板的同意。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老板的妹妹,那个天使般的女孩俞多暖。
俞多暖问:“你怎么在这里?”
“过年放假,我找了个临时工。”裴邱莺指着前面的烤羊肉串摊位,“李小姐,我请你吃羊肉串。”
俞多暖笑眯眯地点头,“多撒点辣椒面,我爱吃。”
李多朗啧了一声,“只准吃一串。”
俞多暖没回头,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
裴邱莺主动聊起她的生活,她每天去公司上表演课,声乐课,英语课,偶尔会有助理陪同去面试角色,她目前已经演了两部剧,一个背景板小丫坏,一个跟在女配身边的小跟班。
俞多暖由衷的为她新生感到高兴,热情地询问两部剧的名字,裴邱莺递给俞多暖三串烤羊肉,羞涩地报了剧名,不知为何,她又对着俞多暖说了一句听起来很是痴心妄想的话。
可俞多暖没有嘲笑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很认真地说她有70%的可能性成功。
她问为什么。
俞多暖诚实坦言,野心和坚定是成功的核心驱动力,但运气也很重要。
离开时,俞多暖拿着外焦里嫩的羊肉串,欲言又止地说了句:“漂亮女孩受到的诱惑比较多,希望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要后悔。”
一句轻语,落在裴邱莺的心尖上,也伴随了她往后余生。
她望着远去的三人,望着那个站在中间的女生,原来这个不美好的世界还有一个美好的女孩,她不似盛夏那般灼人,也不如冬日那般清冷,她就像初春的暖阳,温温的,柔柔的。
...
逛了一圈,回家又吃了一顿,俞多暖瘫倒沙发上,又一下没下的揉着肚子,她后悔了,不应该贪嘴。
周淮榕从厨房出来,见她这副模样,笑着问道:“暖暖,你还要去放烟花吗?”
俞多暖艰难地坐起来,轻吐一个“走”字。
李多朗站在阳台,手里夹了根烟,他朝窗外吐了口烟圈,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楼下亲近的少男少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一拍,正巧拍到俩人凑头点仙女棒,他嘴角扬着看热闹的坏笑,点开张砚钧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他没什么爱好,就爱看些狗血拉扯的表演。
李家没有守夜的习惯,晚上十点,吃完饺子,各自回房睡觉,周淮榕每年都会留宿,同李多朗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