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俞多暖缓缓醒来,她想伸手去关,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原来真枪实弹是这种感觉,疼、胀、麻、她觉得就算张砚钧身材再好,她也不喜欢做——爱。
闹铃自动关闭,俞多暖缓了一会儿,才艰难地撑着床爬起来。
出了房门,正好看到背对着她,在开放式厨房忙活的张砚钧,俞多暖扁了扁嘴,慢吞吞地挪动到他身后,双手圈住他的腰,恹恹地抱怨道:“你把我弄得好疼。”
张砚钧抿唇,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我......”
话还没说话,就被俞多暖打断,她揪着他腰腹的衣角,一句接一句地嘟囔:“昨天我和你说话你都不听我的。”
“你说马上,你的马上好久啊。”
“我都昏过去了,又被你动醒。”
“而且你都给我嘬红了。”俞多暖绕到他前面,指着锁骨上的红痕嗔怪道。
张砚钧眸光幽深,大拇指摩挲着锁骨红痕处底下的小痣,低头轻吻了一下,声音暗哑,“对不起,我买了药,一会儿给你涂一下。”
俞多暖余光看到吧台上的早餐,嘟着唇用脑袋顶了下他胸膛,轻哼道:“你要送我上班。”
张砚钧点头应了声好。
“你还要接我下班。”
“好。”
俞多暖弯了弯眼,握住一直在揉她后腰的大手,笑眯眯道:“原谅你了。”
张砚钧薄唇轻抿,“下次我不会弄疼你。”
俞多暖笑意僵住,她抬手推开他,敷衍地说了声:“再说。”
她觉得她和张砚钧的体形不太适合,她是小骨架,身体也薄,因此他的形状存在感十分强烈,而她优秀的体力在他面前也碎成渣渣,生不如死的感受她也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
八点四十到了剧院,九点整开始热身。
俞多暖面无表情地做着动作,她决定反悔了,她不要轻易原谅张砚钧。
宽敞的排练厅响起碎而序的声音,阳光透过高窗,将把杆和身影拉长倒映在灰色的地胶板上。
这时,教排老师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来岁着装干练,个子很高的女人,两人唇角含笑地说着话,视线扫过正在热身的演员们,偶尔,教排老师还会抬手,指向某个演员。
身侧的崔圆用气音说道:“你说这女的啥来头,是来检查我们的吗?”
俞多暖用比她高级的腹语回她,“不知道,好好表现准没问题。”
“你今天出汗好快啊,后颈上全是汗。”
“......动作太标准了。”俞多暖咬牙,做了个标准的大踢腿。
热身结束,教排老师拍了拍手,“都过来,整队站好。”
话音落,众人往排练区中央聚拢。
教排老师没有介绍身边的女人,她目光掠过每一个人,朗声道:“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都站到我旁边。”
“蔡艺”
“胡晓玥”
“崔圆”
崔圆唇角压不住地上扬,脚步轻快地走出队伍,她有预感这是一件好事。
“骆荷菲”
“俞多暖”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教排老师看向身前站着的五人,温声道:“你们几个,跟沈小姐出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
她们走后,排练厅里传来压不住地私语声。
沈小姐全名沈舒雯,是演员戚煜的经纪人。
戚煜1980年生,20岁加入英国芭蕾舞团,21岁成为该舞团首席舞者,之后十年,斩获无数荣誉。直到前年一场车祸,让他不得不退出舞台,可他没有因此沉寂,反而转战演艺行业,凭借一部国民度极高的电视剧《幸福在身边》强势出圈,成为现下炙手可热的男演员。
此次,是戚煜牵头联合市里打造了场芭蕾公益汇演,全程直播,筹集的款项会通过官方公益基金直接捐赠到山区教育里。
商务车停在一幢大厦前,一行人乘电梯到了二十二楼,电梯门打开,便看见排着长长的队伍,沈舒雯和站在入口的男人说了两句话,就让她们五个排在队伍后面。
崔圆是社交达人,她在老师走后,像只花蝴蝶似的飞到人群中,不过片刻,她拿着打听到的消息又飞了回来。除了她们,还有京市芭蕾舞团的演员,以及还在舞蹈学院上学的学生,总共差不多四十人,四十进一,百分之二点五的概率。
崔圆不停嘴地说,从竞争压力到娱乐圈八卦再到演技张力,“戚煜是咱们芭蕾界的大前辈,还是现在最火的演员,要是能选上也算是熬出头了。”
俞多暖往外站了一小步,发现她依旧是这群人里最高的,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来当陪跑的。
试的人很多,时间过得很慢,她们在等候的时候都练起了基本功,中午饭是戚煜助理分发的,每人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因为夹馅是培根,俞多暖挑拣着只把面包皮吃了。
下午七点,终于轮到崔圆,俞多暖站在门口,看她自信大方地介绍自己,随即按照戚煜的要求开始表演。她表现的很好,在俞多暖看来动作情绪都到位了。
俞多暖收回目光,深呼一口气,再次抬眸,她看向坐在最前方的戚煜,他坐姿端方,正侧头和身边人说话,他皮肤很白,穿着简约的黑蓝条纹卫衣,额前碎发遮着一点眉骨,眉目俊朗,鼻梁上架着细框眼睛,整个人都漾着一股温润的气质。
许是她的视线太直白,戚煜抬眼望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她,俞多暖下意识露齿笑了下,戚煜唇角扬笑,轻微颔首。
崔圆跳完,戚煜笑着说了声,“谢谢你的表演,辛苦了。”
崔圆脸颊红红地出门,经过俞多暖时,快速嘀咕了句“我在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