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周时间,无论我怎么想,都给你一个答复。”
陈纶舟没有问为什么是一周,只是轻轻点头:“好。”
“开车小心。”今悦说完,也没等陈纶舟回复,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走向电梯间。
陈纶舟坐在车里,看着今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重新启动汽车,驶出停车场。
一周的时间,他愿意等,今悦也值得他等。
狭小的电梯间里只有今悦一个人。
他一抬眼,就看金属材质的电梯门里自己的倒影,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见自己的耳朵微微发红,略微急促的呼吸。
看见金属板里自己的倒影,今悦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镇定。
他盯着看里两眼,然后别扭的低下头,移开视线。
电梯门一开,他长腿一迈,快步走出楼出去,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现在情况很明了了,陈纶舟的确在追他,他自己对陈纶舟也有心动的感觉,他太了解自己了,之前种种的纠结,到现在让陈纶舟给他一周的时间,他都很明确自己的心意。
只是这份喜欢,值得他改变自己吗?值得他面对现实的压力吗?
陈纶舟,他值得吗?
恍惚间,他想起陈纶舟的体贴,陈纶舟的沉稳,陈纶舟告白时的眼神,坦诚、坚定。
想到这里,今悦又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但是父母的脸又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他不知道父母会有什么反应,但肯定不是欣然接受。
他谈过两段恋爱,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带回去见过父母,父母这些年也催过他谈恋爱,他都找借口挡回去了,现在猛然带一个男人回去,不用想都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不敢想象。
陈纶舟开车回了生态保护区的别墅,他虽然说了会给今悦一周的时间思考,但可没承诺这一周内会老老实实的不去找他。
他要来找个帮手。
“伯奇”。陈纶舟隔老远,就看到伯奇趴着栅栏冲着他吐舌头。
犬类的嗅觉中枢是人类的40倍,蓝湾牧羊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隔着栅栏揉了揉伯奇的脑袋,陈纶舟开门进院子的时候,伯奇就扑上来,围着陈纶舟的脚边打转,外公提着水壶正在给兰花浇水。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外公抬头看了一眼陈纶舟,又极继续低头浇花。
"周末要加班,住两天。"陈纶舟蹲下身揉了揉扑过来的大狗,"下周我带它去我那儿住一周。"
外公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怎么突然想起接它了?"
陈纶舟蹲在地上,一边揉着伯奇的耳朵,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想它了。”
外公看了他一眼,慢慢直起腰:“你上周刚把它接过去住了两天。”
陈纶舟就不说话了,手上摸狗头的动作也没停下。
看陈纶舟不说话,外公也没有在追问,说了一句:“随你。”,转身往屋里走,像是随口一提,“晚上想吃什么?”
陈纶舟还蹲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梳着伯奇后背厚实的毛发。
听到问话,他抬起头,看着外公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都行。”他扬声应道,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声音温和了许多,“您做的我都喜欢。”
屋里传来外公不是很清晰的回答,大概是念叨了一句:“还想让我给你做饭”。
陈纶舟低头,对上伯奇那双纯净的、倒映着天空的眼睛。
揉了揉伯奇的头顶,用只有他和伯奇能听见的声音说:
“能不能有个爹,就看你自己了。”
可惜伯奇听不懂陈纶舟说什么,只会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
晚饭的时候,陈纶舟的父母也难得回来了。
他父母的投行总部在港岛,投资的公司遍布全球。早些年,他们得满世界飞去盯着,这几年终于能放手,把具体工作交给底下人去做,算是半退休了。
范舒玉女士知道陈纶舟要带伯奇去他那住一周,眼神怪异的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陈纶舟被自己亲妈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
“怎么突然要带伯奇过去?”她状似随意地问,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儿子碗里,“你那儿这么小,他能跑的开吗?”
陈纶舟低头吃饭:“就住两天。”
“哦~范舒玉拖长了音,和丈夫交换了个眼神,“该不会是...要带伯奇去见你邻居吧?。”
陈父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交新男朋友了?”
外公听到这里,也抬头看了一眼陈纶舟,外孙的性取向他也是知道的,也见过外孙当年那个男朋友。
陈纶舟被呛得轻咳两声,耳根微微发烫,他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猜到了端倪。
“现在还是普通朋友。”他含糊其辞。
范舒玉笑而不语,又给他添了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