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还有人擦嘴的伯奇,这会在沙发上瘫成一张毛毯,半个身子正舒服躺在今悦腿上,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正在给自己擦爪子的今悦,时不时的还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子蹭今悦的手腕。
今悦被萌的不行,双手轻轻捏着伯奇的脸往两边扯,伯奇就用爪子轻轻搭在今悦恶作剧的手上,好像在阻止今悦。
陈纶舟扔完垃圾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伯奇在他外公家的时候是绝不允许上沙发的,更何况躺成现在这个毛毯样,它有自己的家具。
“你太惯着它了。”陈纶舟坐在了沙发上的另一端,捏着伯奇的狗尾巴。
伯奇现在是真正的狗仗人势,仗着有今悦在,根本不理陈纶舟,被捏了尾巴,也只是尾巴在陈纶舟的掌心扫了扫,身子纹丝不动的躺在今悦腿上。
给伯奇擦完最后一个爪子,今悦揉了揉狗头:“它乖嘛。”
“那是因为有你在。”陈纶舟看着伯奇被今悦摸的享受地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在家里它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难怪它这么喜欢你。”
陈纶舟说话的时候,眼睛从伯奇身上挪到了今悦脸上。
客厅暖黄的灯光地洒下来,将两人一狗的身影笼罩在同一片光晕里。
今悦自然感受到了陈纶舟的目光,两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暧昧。
伯奇似乎察觉到气氛的转变,忽然从今悦身上起,毛茸茸的脑袋在两人之间蹭了蹭,然后趴在两人中间空隙的位置。
“今悦,我在追你。”陈纶舟的语气平静而认真,目光赤诚的看着今悦。
今悦被他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说的有些脸红,虽然之前也有人给他告白,但都比不上陈纶舟这句话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还没等他做出回应,陈纶舟就又接着说:“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纶舟,今年32岁,现在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收益还可以,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偶尔抽烟,偶尔喝酒。”
他甚至还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方面:“家庭关系简单和睦,父母开明,爷爷奶奶外婆都去世了,外公上次和你聊过。”
“感情方面,没有复杂的情感纠葛,真的意义上的只谈过一段,谈了两年分手,没在联系过,之后也接触过一些人,但都没有发展成恋爱关系。”
面对陈纶舟这样的表白,今悦显得手足无措,从没遇到过有人会把自己的条件像列招聘简历一样,一条条摊开在他面前。
没有词藻华丽的语言,没有昂贵的礼物,也没有精心设计的现场,更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
只有一段类似简历一样的自我介绍,一份近乎笨拙的坦诚。
今悦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
他张了张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陈纶舟因紧张而微微用力的手指上。
“你......”今悦的喉咙发紧,声音发干,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伯奇的灰色长毛:“说明书?”
陈纶舟的耳根微微发红,解释道:“我知道你之前喜欢的都是女性,所以我更要把自己摊开给你看,想要你了解真实的我,好的坏的都在这。”
他目光坦诚:"这样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因为我这个人,和性别无关。”
今悦没有说话,反而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纶舟的手腕:“心跳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很镇定?”
语言会骗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这是今悦作为医生多年来摸索出来的。
当陈纶舟靠近时,他清楚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当对方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手背,他能感受到自己皮肤的颤栗。
这些生理反应是伪装不出来的。
陈纶舟反手握住今悦的手指,声音有些低:“我现在心率我猜有180。”
今悦没想到陈纶舟直接反摸回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抽回了手指,放在伯奇背上,没有接陈纶舟这话。
陈纶舟就又接着说,语气很是诚恳:“我不是要让你今天给我一个答案,说好一周就是一周。只是我想让你在多了解我一点,让你顾虑更少一些。”
陈纶舟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在不说点什么,就不礼貌了。
今悦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将连日来的挣扎摊开:“陈纶舟,我承认我对你确实不一样。”
陈纶舟听到这今悦这话,心里叹了口气,完了,有但是。
今悦抬眼直视他,耳根泛红,语气坚定:“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在小城市长大。我爸妈在老家经营宠物医院二十多年,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我从穿开裆裤长到现在的。在我们那个小地方,谁家孩子考上个好大学,第二天都能传遍当地。”
陈纶舟安静的听着,背部微微挺直,左手无意识地揉捏右手腕,这是他连续画图后缓解疲劳的习惯性动作。
今悦说的很慢,语气是深思熟虑后的平静:“我的生活圈子很简单,八年本硕博在这里,现在工作也在这里。”
“大学同学现在是我的同事,带教老师是我的科主任,连门诊大门外咖啡店的老板,都看着我从规培生变成了医生。”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声音放轻了些:“上次你偶遇我的那次相亲,就是我们科护士长给我介绍的,第二天秦阳就知道了。"
在这个地方,一点点风吹草动,下午就能传遍整个外科楼。
平静的水面里,只要掉进去一滴油,就会炸掉。
这话听起来像是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