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武卫有心鞭策天下江湖人士，对其中那些十分出挑的，自然是特别关注。比如一些门派首领，比如一些绝世高手，当然也包括天下第一秋水剑。

秋水剑，名燕行。他出手次数不少，但是无论哪一次，好像都没有竭尽全力，永远是游刃有余的。肃武卫内对他的好奇也不少，总有人拿他和各种人比较。李明作为教习，这些问题就落到了他头上：你和秋水剑比，谁能赢？

当然是秋水剑。

那你师父和秋水剑比，谁能赢？

还是秋水剑。

那……咱们指挥使和秋水剑比，谁能赢？

这个问题，李明不敢回答了。

还是秋大指挥使敢说：“秋水剑能赢，但他会死。”

问话的那人大惊：连咱们指挥使都赢不了他，那他岂不是十分危险？

秋大指挥使说：“不，他是个蠢货。”

李明知道，指挥使从没有骂人的习惯，这句“蠢货”不是在骂人，他只是在说事实。

后来他在荣江大会上遇到燕行，终于知道指挥使为什么会这么说了——秋水剑这人，迟钝、懒散、毫无自知之明。他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和伪装后的李明一起站岗，这么个日结工钱的小岗位，他竟然把能管的闲事全部管了，还十分尽职尽责。简直让人想不通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李明向指挥使汇报后，好奇问：“大人，您曾经见过他？”

“没有。”指挥使在审批文件，“但是他做事毫无遮掩，根本就是由着性子乱来。只要有人向他请求帮助，他就会答应。只要他想做的事，不顾后果也要做下去。江湖上能容忍这么一个奇葩活下去，只是因为他武功够高而已。”

李明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