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魔宗回到宗门之后，沈净之关上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叮！宿主，您的小炮已上线！本次服务不收取额外费用，但五星好评可以解锁隐藏功能哦~】

这次呼叫系统后，系统倒是马上给了回应。听到脑海里的系统音出现，沈净之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次系统又是一锤子买卖，发布完任务就跑路，比渣男还渣。

【宿主！小炮随时为您服务，除了凌晨三点到五点——那是我的充电时间，请勿打扰，否则可能出现"修复目标变成烤乳猪"的bug。】

"……你们系统还讲究作息？"

【当然！我们996系统也是要休息的，虽然我们没有加班费。】

沈净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直奔主题："小炮，我想问一下，我来到这个世界，那在现实世界的我怎么样了？"

这是他从穿书进来之后最大的疑惑。每次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夜晚，那杯没喝完的咖啡，那张没做完的手术排班表。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像是"正在检索数据库"的嗡嗡声。

【宿主，检索完毕。您在现实世界因为连续加班72小时做手术，已经——】系统顿了顿，【猝死了。】

沈净之："……"

【正是您在现实世界里积累的功德（虽然大部分是"救死扶伤"和"被迫加班"），才有了这次的穿书任务。任务成功之后，系统会有奖励的——奖励您在现实世界重新来过的机会！】

沈净之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也就是说，自己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亡了。自己是在死亡之后被系统选中的。等等，刚刚系统是不是说，完成任务之后获得的奖励是"在现实世界重新活一次"？

不是——这确定是奖励不是惩罚？！

自己在现实世界本就一无所有，好不容易通过十年的奋斗，买了房（贷款三十年）、买了车（二手代步）、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虽然经常猝死边缘试探）。然后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头再来过？

他觉得系统是在给他开玩笑。

"小炮，你是在给我开玩笑吗？"

【宿主，小炮是不会给您开玩笑的。小炮的幽默模块在上周的系统更新中被删除了，理由是"不够严肃"。】

"那你们程序员挺有自知之明的。"

【谢谢夸奖。】

沈净之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既然自己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亡了，又无牵无挂——父母早逝，没有伴侣，朋友都在加班没空联系——那也许可以留在这里。

他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谢不度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疯狂笑容的脸，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句"谁给我收尸"的沙哑声音。

有一瞬间的不舍。

"小炮，如果我在这个世界完成了任务，能不能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可以的宿主！任务结束，您是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但是请宿主注意——】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一定是完成任务之后。如果您没有完成任务，是会被系统抹杀的。抹杀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天雷轰顶、妖兽撕碎、走火入魔、以及"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反派然后被主角团群殴"。】

"……你们抹杀方式还挺多样化的。"

【我们讲究个性化服务。】

沈净之决定不再追问这个危险的话题："那怎么才算是完成任务？"

【呃，这个嘛……】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心虚，【需要宿主自己慢慢解锁任务。任务彻底结束的时候，系统会有提示的。可能是明天，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我死的那天？"

【宿主真聪明！奖励您一个"早死早超生"的祝福！】

"……"

【叮！叮！叮！检测到系统电量不足1%，需要升级，即将进入休眠状态……宿主再见！记得想我！虽然我不会想你，因为我没有感情模块……】

"哎，系统，系统，小炮——"沈净之感受着一片沉默的大脑，陷入了沉思。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果然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