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这才暗松了口气。
收到老板一起去三十二楼吃饭的消息后,梁和还以为自己电脑看太久,眼花了。
他揉了好几次眼,直到又看到后面那句“言舒一起”,瞬间明白其中的深意。
他无声笑了笑,收起手机。
谁能想到,在华尔街叱咤风云,能横着走的金融巨鳄,竟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这般小心翼翼。
“看什么呢梁哥,笑的那开心。”苏雪抿了口热茶,盯着他打趣。
扫了眼时间,梁和起身收拾桌面关电脑,“我今天午饭有其他安排,你们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了。”
苏雪挑眉,目光扫过言舒的空位,状似不经意询问:“那我们的新同事呢,要不要等她一起?”
“她也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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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舒上次来三十二楼吃饭,还是被梁和带着,目睹傅寒与他三叔的争执,如今跟傅寒时、梁和踏入这里,仍有些心有余悸。
傅寒时带着他们在一张靠窗的圆桌边坐下。
方一落座,服务员便立刻上前,将菜单递到了傅寒时面前。
男人没看,直接将餐单推到言舒面前,语气自然熟稔:“你来点。”
随后,他转头看向梁和,语气恢复工作时的清冷,询问各部门的财务情况。
如今她身份跟梁和差不多,领导发话,哪有拒绝的道理。
研究了会儿菜单,言舒照着傅寒时以前的口味点了几道。
吃饭时,看到桌上熟悉的菜,傅寒时嘴角不自觉勾起轻柔的弧度。
领导心情好,梁和的情绪也跟着松快下来,心底暗暗庆幸:幸亏言舒小姐答应来盛世,不然傅总这些年,就像一台不停运转的工作机器差不多,一天到晚连轴转,连个笑脸都难见。
现在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傅寒时的嘴有多挑,言舒比谁都清楚。
大学在一起那三年,除了有几次陪着言舒,傅寒时几乎没踏足过食堂。
仗着手里有车,海市大大小小的餐厅,几乎被他们俩吃个遍。
傅寒时正要将一块蜜汁叉烧夹到言舒碗里,身旁正埋头吃饭的梁和突然起身,语气平静打招呼:“林总。”
言舒抬眸望去,一张温雅且笑容文质彬彬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言舒的心猛地一沉,捏筷子的手微顿,手指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
怕被察觉出异常,言舒无声收回目光,假装专注碗里的饭菜。
“傅总,好些天没见您了。”
中年男人穿着件深色羊绒大衣,面容保养得体,身材没有半分发福的迹象。
此刻面向傅寒时,笑容满是恭敬,语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傅寒时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语气冷淡:“林总今天怎么有空来总部?”
“跟财务部有些事情要对接。”
傅寒时冷嗤了声,眸色嘲讽:“是吗,跟财务部对接完,再去跟我三叔汇报?”
被当面点破,林质文倒也不慌,熟门熟路:“傅总说笑了,文旅部的事情自然是先向您汇报的,您三叔只是让我去品尝下他的新茶,明前龙井。”
“哦?”傅寒时抬眸,眼神犀利如薄刃,一寸寸落在林质文身上,“三叔的茶,好喝吗?”
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换做旁人,早已乱了阵脚,林质文却稳住平静,看来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虽说将他们挤出了高层,傅振傅铭却没把傅寒时放心上,狂妄地想要再次夺权上位。
从刚进餐厅注意到他们,到如今走到跟前,林质文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言舒。
“傅总身边的这位美女是?”
不知为何,看她的五官,林质文总有股说不出的熟悉,那股子陌生的亲切感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
言舒安静坐着跟他对视,眼中毫无情绪,神色冷淡,显然没有开口自我介绍的打算。
梁和的视线左右转了两圈,解释:“这是傅总新招的总助。”
“总助?”林质文略显意外,跟梁和开玩笑,“我以为梁助才是唯一的总助呢。”
梁和笑了笑,神色谦逊:“林总说笑了,我还差远呢。”
“能让梁和这样的金牌助理心甘情愿腾出位置当二助,这位小姐的实力想必也不容小觑吧。”
林质文冲言舒伸手,语气客套:“以后工作上的事,还要多多麻烦总助小姐。”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没有一丝薄茧。
言舒却觉得无比刺眼,甚至有些反胃。
可她心里清楚,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言舒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起身,指尖与他的手短暂接触了半秒。
自报家门:“林总客气了,叫我言舒就行。”
她如今的名字,是当年他卷钱跑路后,母亲亲自改的名,随外公姓。
林质文脸上闪过短暂的怔愣:“你姓言?”
没理会他的以后,言舒平静询问:“听说林总是文旅部的经理,海市所有的文旅项目都是你在管理?”
林质文回过神来,笑着点头:“是啊,傅总看得起我。”
言舒颔首,“那以后我们在工作上的接触可能会很多。”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林质文的眼神却飘忽起来。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寒暄两句,林质文找个借口便快速离开了。
看着男人略显仓惶的背影,傅寒时转头看向言舒:“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你想好对策没有?”
言舒眼神冰冷:“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只要他敢动手,我就敢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