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些自信的,不然跟傅寒时重逢那天,她也不敢开一瓶红酒赌一个可能。
可今天不知为何,明明没喝几瓶啤酒,她脑子缺氧般微微犯晕。
更离谱的是,出了卫生间,她开始浑身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言舒站在洗手台前,不停往脸上泼冷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声音钻入耳中像是隔了层水膜,视线也模糊起来。
听不清,看不真,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言舒慌了神,双手胡乱舞着,很快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双腕,引着她往前走。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小腹处窜起一波又一波难耐的燥意。
言舒狠狠咬住下唇,嘴角渗出秾丽殷红的鲜血。
不管是气味,温度还是感觉。
言舒都笃定,身旁引着自己往前走的男人她不认识,而且意图不明。
她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先是故作乖巧地跟着男人走了一段路,凭借着对周遭声源跟光线的分辨,她猛地推开男人,快步跑了出去。
好在这家清吧空间宽敞,言舒一路不要命般的狂奔,直到呼吸顺畅,有冷风迎面拂来,视线也由模糊光影渐渐变得昏暗。
她像只无头苍蝇,毫无方向地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远点。
打给傅寒时。
慌乱中,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在她摸索着想将电话打出去时。
手臂倏然被人攥住。
像是被风卷落的树叶,言舒单薄的肩背瑟缩起来。
在对方将她揽入怀中时,言舒颅内紧绷的弦骤然绷断。
她眸色猩红,手脚并用着剧烈反抗起来。
“舒舒,是我。”
清冽沉稳的嗓音,伴随着熟悉的雪松香,那块悬在她头顶的石头骤然松落。
言舒双腿一软,傅寒时遒劲有力手臂及时揽住女孩腰身,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拥入自己怀中,弯腰打横抱起。
怀中女孩小脸煞白,双眸失焦。
不知是太难受还是受了惊吓,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傅寒时眉峰冷冽,浑身透着一股阴鸷森然的郁气,像是一把随时能将人凌迟的薄刃。
不远处,梁和及时跑过来拦住他。
“傅总,言舒小姐看上去不对劲,先带她看医生。”
回去的路上,司机严阵以待,也不管红灯不红灯了,右脚快把油门踩冒烟了。
梁和刚坐上副驾便给傅寒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言舒全身滚烫,身体深处的躁动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越是难受,听觉跟视线便越模糊不清,脑袋更是混沌。
整个人像溺水般,张口呼吸都困难。
见她如此,傅寒时眸色冷沉幽深,将女孩紧紧抱入怀中。
“舒舒,你怎么样了?”
像是在干涸大漠里找到唯一的水源,言舒顺着他肌肉结实的手臂攀过去。
一改往日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常态。
细白的藕臂缠上他宽阔的肩背,颤抖的唇瓣摸索着吻上他喉结。
傅寒时被吻的浑身一僵,没拒绝避让,手臂禁锢着女孩细软的腰身,任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上下点火。
她这番模样,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今晚若不是他及时赶来……
傅寒时凛冽的眉宇间像是结了一层冰,寒气逼人。
空间狭小的车厢笼着一层迫人冷寒的低压,没人敢说话,司机后背泛起一层薄汗,暗暗将车子又提了速。
傅寒时将言舒带到他平时最常住的地方,华府壹号大平层。
还未上电梯,怀中的女孩便如八爪鱼缠在他身上。
男人的衬衫扣子被解的七零八乱,衣服歪歪扭扭,似块被蹂躏过的破布,露出大片肌肉紧实的胸膛。
傅寒时面色隐忍,神情狼狈。
女孩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脸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眸甚至都不聚焦。
“傅寒时……我好难受……”
言舒紧贴着男人皮肤微凉的胸膛,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
托着她的臀,将女孩身子又往上颠了颠。
“再忍会儿,马上到家。”
深色铁门“砰”的声在身后合上,男人的密密麻麻的吻也紧跟着落了下来。
男人的吻带着经年累月的隐忍,强势又深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裹入腹。
欲望似干柴烈火,瞬间点燃,蔓延成片。
寂静的房间只剩两个人缠绵暧昧的接吻声。
刚开始,言舒被药物驱使着,小野猫般攻势猛烈,嫩白的双臂紧紧缠着男人脖颈,怎么也要不够。
到后面,躁动的欲望得以舒缓,身体松软下来。
两个人格外契合,像交缠的藤蔓,连灵魂都紧密交织在一起。
久违的熟悉感,似有电流在两个人身体里流窜。
滚烫酥舒,爽得天灵盖发麻。
男人体力惊人,又格外亢奋。
抱着她去厨房喝水。
一杯水从书房喝到客厅,喝了两个小时。
身上腿上黏糊糊的,泥泞不堪。
女孩捶着他的肩膀要去洗澡。
在浴室也不知呆了多久。
热气层层堆叠,爬上玻璃,浴缸里水波荡漾。
言舒的手指泡的发白,那张漂亮的小脸却愈发靡丽诱人。
傅寒时眼眸深谙幽沉,湿润柔软的唇瓣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
最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女孩累得睁不开,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男人依旧精力旺盛,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柔嫩的小手推了下他胸膛,嗓音沙哑又倦懒,“傅寒时,我好累好困……”
男人的动作这才渐缓,在她肩窝处深吸了口气,似是在压抑自己。
良久,翻身下来,手臂勾住她细软的腰身。
将人揽入怀,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睡吧。”
男人神色餍足,暗哑的声线缱绻到极致。
-
言舒睡得很沉,这几年为了生活奔走忙碌,她好像很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
她做了个真实又美好的梦。
梦中的她还是年少青春的模样,喜欢穿工装裤吊带背心,及腰的乌发披散着,带着顶酷酷的鸭舌帽。
外表看上去,是个甜酷高冷的辣妹。
言舒记得那天很热,宿舍阳台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知了吱吱呀呀地唱个不停,她刚从睡梦中醒来。
室友孟婷手机刷到一半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神呐!”
言舒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土拨鼠小姐?”
此时的孟婷满脸兴奋,连称呼都不在意了。
“巨瓜呀巨瓜,我现在就像是身在瓜田里的猹!”
言舒从床铺上爬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继续漫不经心调侃,“到底怎么了,猹小姐?”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体育学院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院草韩骏吗,前段时间给外语学院的院花告白,被拒了!”
言舒边喝水边“嗯哼”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结果,院花把韩骏给拒了,转头又大张旗鼓地金融学院的许世峰告白了!”
她掀起眼皮,给孟婷竖起个大拇指。
“这瓜,可以啊。”
连她这个不怎么关注八卦的人都这么说,孟婷就更兴奋了。
“韩骏知道后气的大发雷霆,向许世峰约战,今天下午的篮球赛,一决生死!”
孟婷说的绘声绘色,还握紧拳头做了个冲的姿势。
感觉她比八卦里的男女主还要激动兴奋。
给手机解锁,言舒点开外卖页面,非常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喝奶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