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路上行驶,傅寒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言舒想抽出被他扣住的手,却被男人攥得更紧了。
傅寒时看了眼屏幕,从容接起电话。
“什么事?”
“你消息倒挺快。”
“这我要问一下言舒。”
听他提起自己,言舒扭头望过来,表情略显诧异。
挂了电话,傅寒时征询她的意见,“时叙说,今天要请我们吃饭,去吗?”
这么些天了,言舒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类似松弛的情绪,虽然不多,也十足难得。
没多思虑,言舒点头,“嗯,你不是说打了胜仗吗,当然一起庆祝的人越多越热闹。”
傅寒时垂首吻了下她额角,“放心,没几个人,吃完饭我们就回家休息。”
吃饭的地方定在了满庭芳,他们家私房菜有特色,最重要的是,私密好。
傅寒时拥着言舒推门而入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围着小小的檀木桌打牌。
扫了一圈,也就时叙眼熟些。
外面天气阴沉,呜呜地刮着风,似是想下雪,室内早已开了暖气。
傅寒时接过言舒的羽绒大衣,同自己身上外套一起交给了服务员。
时叙见此,眉峰微挑,看来两个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也是,能让老傅这种对任何事都淡漠的男人夜不能寐的,也就只有言舒。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见人都到齐了,时叙开始招呼人各自入座。
几个人恭敬给傅寒时打招呼,纷纷叫“傅哥”,只有时叙称呼他“老傅”。
有眼皮活络的,称呼言舒“嫂子”。
还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言舒心中小小地尴尬了下,不过看傅寒时心情不错,眼底盛着笑,她便将那份小别扭放下,微笑点头回应。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哥跟嫂子又走到一起,真是应验了一句话,有情天注定。”
“是啊是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两人和好如初,时叙也开心,他故意在里面插科打诨,“行了行,拍马屁一套一套的,要是真替老傅开心,今晚都多喝点。”
“肯定啊,这是大喜事!”
“一定多喝,今晚不醉不归。”
桌下,傅寒时牵住言舒的手,放在自己肌肉结实的大腿上,像摩挲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缱绻温柔,爱不释手。
言舒的嘴巴就没停过,筷子刚顿,男人便给她夹菜。
从众人纷纷喊她“嫂子”开始,这人微扬的嘴角便没落下过。
别人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若是有人嘴甜,能说到他心坎上,他甚至能一饮而尽。
言舒是一点也不敢吱声。
今晚这架势,不明情况的还以为是两个人的订婚宴。
酒正酣时,外面突兀传来敲门声。
还没等屋里人应声,包厢门便被推开。
“呦,这么热闹。”
这声音,陌生中带着说不出的熟悉感,又莫名让人厌烦。
言舒扭头望去,看到那张她曾经最讨厌的脸。
是沈清棠。
身后还跟着个身形修长的陌生男人。
大学时期一些不好的记忆蓦地涌入脑海。
言舒收回视线,坐直身子继续慢悠悠喝水,无声中已将自己的手从傅寒时掌心收回。
看着女孩清美的侧脸,樱唇抿着,看不出表情。
但傅寒时知道,她生气了。
男人微凉的视线转向时叙。
沈清棠方一进门,时叙心中便暗呼不好,这祸害什么时候回的国!
直到对面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落在身上,时叙苦笑着扯了下唇,忙拿出手机发消息。
【时叙:老傅,应该是群众里出现了叛徒,我干不出这种事!】
傅寒时扫了眼手机,没说话。
不请自来,沈清棠也不见外,自顾招呼服务员加了两副椅子碗筷。
“时叙,前两天发消息请你吃饭,怎么不理人啊,现在生意做的大了,款也大了,不屑跟我们这些人来往了?”
这话听着异常刺耳,时叙飞快打断她的话,“沈大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不是一回国就来打我脸吗,我现在做的那些小生意跟老傅相比不值一提,沈大小姐家里一句话,我几家小公司全得倒闭,论有款,海市谁能比得上你沈清棠。”
言舒眼皮抬了抬,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时叙这个人她也算了解,从来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型,对谁都乐呵呵的,如此针锋相对,短兵相接,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两个人有仇?
她下意识想扭身问傅寒时,不过还是忍住了。
“她舅舅这两年进了海市最核心的领导班子,沈家跟着水涨船高,做事不道义。”
傅寒时凑过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跟羽毛挠过似的,言舒咬住下唇,略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似娇嗔又似警告。
却看得傅寒时心情大悦。
两人之间亲昵的互动落在沈清棠眼底,皆化成嫉妒的怒火,烧的她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