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言舒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们在哪里?”
言舒脾气好,向来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这样的冰冷的神情倒还是第一次见。
钟凯立马放下杯子起身,“就在离大厅不远的地方,我带你过去。”
原本还怕言舒穿着高跟鞋跟不上,没想到女孩早就将披在身上的西装穿好,拎着裙摆亦步亦趋跟着,步伐比他还稳还快。
言舒跟着他,两三分钟便到了钟凯说的地方,是一处小型会客厅。
不远处坐着的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收购案,却没有秦皎月跟秦光健的身影。
“十分钟前还在这里啊!”
钟凯也慌了,拿出手机开始给秦皎月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
“皎月姐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墨绿色连衣裙,皎月最喜欢的那件,你见过。”
言舒心头一震,她当然见过,那是皎月姐十八岁那年,她母亲亲手设计的,那时的秦家,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不像现在……
拢紧身上的外套,言舒快步走向不远处。
正在讨论并购案的几个人应该是外地来的,有两个甚至操着拗口的南方口音。
“麻烦问下,”言舒揪着衣襟走过去,锐利的视线在几个人脸上逡巡一番,“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女士?”
几个人对视了眼,纷纷迷茫摇头。
言舒转头,看到钟凯还在打电话,额际甚至急出一层薄汗。
虽然跟秦光健没接触过几次,但他对皎月姐母子干出的那些混账事,是个路人也能站出来啐两口的程度。
这也是言舒跟钟凯这么着急的原因。
将几个会客厅都检查了遍,言舒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时叙的电话。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寿星不寿星,皎月姐没事,言舒今天一定多敬他几杯。
也不知他那边是不是太热闹了,言舒连打了两三个,他都没接。
钟凯已经将附近找了个遍,依旧毫无线索。
刚好这时候,傅寒时的电话拨了进来。
“舒舒,你去哪儿了,怎么……”
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孩打断,“皎月姐不见了,时叙在你身边吗,让他赶快找人调监控!”
女孩语速会快,焦急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时序跟傅寒时来的很快,还带着专门的技术人员,两三分钟便锁定了那抹墨绿色的窈窕身影。
监控画面里,皎月姐的状态看上去不对,像是喝醉了般,歪歪扭扭的,走路都需要秦光健搀扶。
秦光健边带着她往前走,边警惕地四周打量,生怕被熟人撞见似的。
将她带进一间套房后,秦光健很快又出来。
离开时,也不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他脸上笑容得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言舒脸色涨红,她猛捶了下桌子,从随行的保安后腰拽下一根防暴棍,快步上了客房电梯。
她之前着过苏雪的道,所以,看到秦皎月的状态,她一眼就能断定秦光健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畜生,为了利益竟然对亲生女儿下手,真是枉为人父!
望着频繁向上跳动的电梯层数,言舒太阳穴砰砰乱跳,右手死死攥紧警棍。
言舒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提着警棍进了电梯。
好在傅寒时反应及时,只是追过去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有更近的电梯吗?”
跟着时叙紧随而来的大堂经理赶忙点头,引着几个人往前走。
电梯内气氛压抑,似乎都在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突然,傅寒时开口问了句,“那个把秦皎月带去房间的人是谁?”
钟凯脸色亦冷沉的厉害,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是她父亲。”
时叙一惊,怪不得言舒会那么生气。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傅寒时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言舒正在踹房间门。
长长的警棍被扔在地上,不知她从哪里顺来的灭火器,门锁都被砸的松动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非但没有人来开门,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言舒手腕纤细,看上去瘦弱又单薄,没想到力气不小。
傅寒时见她双手握着灭火器,因太过用力被震的身子后退两步,赶忙走过来扶住她,示意大堂经理开门。
只是这门上的锁早就被言舒砸的变形,有钥匙也用不了。
时叙走上前,向来笑意盈盈的脸上此时只剩沉肃,他让众人离远点,腾出空间,就着言舒砸出来的缝隙,猛地踹了上去。
一脚,两脚,三脚……
只听“砰”的声巨响,门板落地。
屋内的场景让所有人都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