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这种食物,你忘记了。”我说着,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脸。她并不准备抛下我。
“噢。”她大声回答我。
我对她说:“你在怀疑我,因为我认识了一个你拍马都比不上的人,是不是?”
“别这么说。”她反驳道,“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很危险。”
“对不起,我说话一向难听。”我眯起眼睛,露出微笑,“我在友克鑫的时候还和‘十老头’碰过面呢,我们谈了一笔大生意,可惜不久之后,他们就死了。”
“我听说过他们。”BOSS变得异常沉默,“从你在大街上突然叫住我,对我说你要住进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见过很多改造人,但是改造成你这样的......”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提问:
“你为什么选择我?”
“为什么?”我歪了歪脑袋,“我看见了你,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会纠缠上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她露出苦笑,“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了。”
“我会保护你,不关你是什么人。”她叹着气,“我真害怕哪天你对着一个变态杀人狂说:我没有房子,让我住进你家吧。”
“哦,真不错,感谢您。”我说。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BOSS恼怒道,“你这个家伙给我真心实意一点啊!”
“感谢您!伟大的东果陀佣兵传奇!”我咏叹道。
“你给我闭嘴!”
喜怒无常的BOSS,曾经的国际雇佣兵。我听着洗碗池里的水声,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夕阳的红光照满整片墙壁,玻璃门外的世界安静得出奇。BOSS已经不在家里了,一只小小的飞蝇留在玻璃门上,成为一个小小的红色世界里的污垢。
完美是不存在的。
我在脑中叹息。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真正的完美只能在天堂中达成。至于天堂是什么,牧师告诉我,那是一个又七十多个处/女的美好地界。我觉得他在放屁。
那会我是个女孩,未来我是个女人,等我老了,我是个老太婆,我要处/女做什么?不如在天堂给我放上七十多台印钞机,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盯着印钞机不停地转,吱呀吱呀地,人成天躺着,钱就出来了。
当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心里想的话和嘴上说的不必一致,有时候相反会更好。所以我也就混在信徒堆里,装模作样地祈求上帝给我多多的处/女,直到我反应过来,那会我就是处/女。
有一种希望得到礼物的人实际上变化成礼物的荒诞感。
不过我离不开上帝,上帝是我的名片。如果我想取信于人,当我对他说出:我十分十分十分虔诚地信仰上帝时,人们就会因为上帝而对我高看一眼。
又扯远了,总之,我对于诸如苍蝇之类小小的瑕疵十分宽容。或许我本身就是真实世界的苍蝇。
我离开沙发,伸展因为长时间静止不动而略显滞涩的关节。换上工作服之后,前往上班的酒吧。
我还没开门,就看见尼飞彼多已经蹲在门口了。
“昨天你根本没有给我喝酒。”它抱怨着,“我回去问过了普夫,也喝了真正的酒,根本不一样。”
“普夫......是你的家人吗?”我开门的手顿了顿,“原来你成年了啊。”我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试图透过时间,去更加细致地辨认她的五官。
“抱歉。”我伸出手,“为了我的工作着想,我需要再确认一番。”
“你也是瞎子!”尼飞彼多的声音里有种我听不懂的兴奋。我敏锐地觉察到,它似乎想要将我往某人的形象上靠拢。
“我不是,我会摸骨。”我冷漠地回答。
“摸骨!”它又兴奋地重复这个词。有些时候,这家伙确实很像我小时候,不过我小时候没它这么有钱,也没有它这样有家人。
我只有一个大我几岁的“姐姐”,我将她看做我的“母亲”。那会我爱极了她,成天黏着她,像只神经质的小狗一样吵闹。
我回忆着,将手盖在尼飞彼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