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云璐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多年前重力集团的股东们指责阚思瑾财务造假,让公司市值短短几天内蒸发几十亿美金,股东们的权益受到侵害……
那种千夫所指的感觉让阚云璐猛地从梦中醒来,醒来之后后背上冷汗涔涔。
阚云璐喘着气儿,身旁的何恺听到动静也醒了。他坐起身,关心地问:“做噩梦了吗?”
阚云璐点了点头,抚摸着胸口,道:“很奇怪,以前从没有做过这种梦,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话还没说完,何恺的手机响了,是赵磊的电话。
“何恺,出事了,有人向证监会举报公司财务造假。”
赵磊的声音落在耳畔,阚云璐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愣在床上。
“你赶紧来公司一趟,”赵磊催促着,“对方似乎有充足的证据,现在股东们都炸锅了。”
“好,我马上过去。”何恺挂上电话,他刚准备起身,阚云璐用手握住他的手。
何恺知道她在担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我想陪你一起去。”阚云璐说。
她觉得阚思瑾和陆珏应该希望她和何恺共同面对“危机”,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何恺瞬间懂她的意思,点点头:“好,我们一起过去。”
阚云璐立马下了床,她走到更衣室准备换一身职业装,找衣服时突然看到了陈列在最里面的白色婚纱,婚纱穿在和阚云璐等比例的模特身上。
灯光下,雪白婚纱泛着细腻的光泽,如林间晨雾般轻盈的薄纱柔和地散落在模特四周。
因为这个婚纱是何恺专门找设计师为她设计的,蓬蓬裙的边缘用银线细腻的针脚绣着希腊谚语:Ε????σ??π??ντατ??τ????ψυχ????μου(我灵魂的一切,皆属于你)。
皎白婚纱让阚云璐想起在婚礼上丢失的祖母绿蝴蝶胸针,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觉得很心痛。那是母亲留给她的胸针,至今下落不明。
阚云璐走到婚纱前,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柔软的布料。
身后传来何恺的脚步声,阚云璐关上了门,不想让他看出内心的愁绪。他现在肯定一堆烦心事。
换好衣服,阚云璐和何恺前往瞰凯集团。
股东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们,何恺落座之后,阚云璐坐在他旁边最近的位置。
瞰凯集团创业初始,阚云璐投资了几百万,也算是天使投资人。她每年会在股东大会上出现,之前因为面孔失认障碍所以很少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
赵磊先是说明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证监会说是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说明瞰凯集团存在事实性财务造假,官方已经介入调查。”
何恺表现冷静,他说:“没事,我不怕他们调查,没做就是没做。各部门不要因此受到影响,积极配合证监会调查。尤其是管理层,就算是面子工程,也要给我做足了。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否则员工的心一定会乱。”
股东们受到何恺的鼓舞,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原本慌乱不已的心情一点一点平复。
“好的,何总。”
何恺继续道:“公司目前存活到现在,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大的风浪。希望大家把这次的波折当做对瞰凯集团的考验,我们问心无愧,也相信相关部门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公司股价肯定会受影响的,这个我们该如何给股民一个交代?”张威问。
股东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接下来的几天内,公司股价肯定会受波动的。”
何恺道:“大家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从K线上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低谷。只要我们业绩没有问题,该回来的还是会回来的。”
股东们点点头。
会议结束之后,何恺和阚云璐回到办公室内,他把律师叫到办公室。
“孙律,举报人说我有密谋地财务造假,我猜测是有人伪造我的笔迹,这个能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当然可以,我初步怀疑是人买通了内部人员。尤其是相关财务人员,他们做的工作保密等级很高,但是工资没有那么高,所以有的人会为了利益选择铤而走险……”
阚云璐很认同这句话,之前刘雯丽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刘觉得反正一辈子勤勤恳恳工作也就是拿着文员的工资勉强活着,但一旦做成了,最起码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一辈子财务自由。
孙律师又道:“何总,有件事还是必须和您说明一下。这次证监会说,已经掌握了你指使人员财务造假的证据。消息马上就会发酵起来,公司的很多合作会被暂停,股票停牌,银行抽贷,你的股权和名下财产都会被冻结——包括和阚小姐的共同财产——直到调查结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