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停不下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叶在身下刷刷作响,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这一刻,我不再是家猫,而是远古时期那些在草原上奔跑的祖先。
跑累了,我躺倒在草地上,翻身露出肚皮。阳光直射下来,温暖从每一根毛发渗进身体。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一只手放在我肚子上,轻轻抚摸。
“喜欢这里吗?”他问。
我发出呼噜声。喜欢。太喜欢了。
草地上还有其他两脚兽。有些带着孩子,有些带着和我一样的同类——狗,大部分是狗。那些狗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看到我就兴奋地汪汪叫,想冲过来。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把我抱起来,让那些狗的主人把它们拉远一点。
“没事,”他对我说,“你不想和它们玩就不用玩。”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正在喂鸽子。那些灰色的鸟聚集在他周围,争抢他撒下的面包屑。我蹲在不远处,看着那些鸽子。它们比鸭子小,比麻雀大,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我的尾巴又开始抖动。
“那个也不能追,”他说,“那是别人喂的。”
我没追。我只是看。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树荫下休息。他从背包里拿出我的水碗,倒上水。我喝了几口,然后趴在他旁边,眯着眼睛打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动起来,像活的一样。
他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风景,偶尔低头看看我。他的手放在我背上,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
“下次还来吗?”他轻声问。
我睁开眼睛,“喵”了一声。
来。当然要来。这个世界太大了,太丰富了,我需要很多很多次,才能慢慢探索完。
回家的路上,我累得趴在他怀里,连项圈的叮当声都懒得发出来。他抱着我走,步伐缓慢而平稳。穿过街道,走进小区,上楼,进门。
一进家,我就直奔我的水碗,喝了好几大口。然后我跳上沙发,蜷缩成一个毛球,准备开始一个漫长的午觉。
但在我睡着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再次奔跑在那片广阔的草地上,风吹过耳朵,阳光洒满全身。他在后面跑着,笑着,叫着我的名字。我们跑啊跑,跑到了世界的尽头,然后回头,发现家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