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烫,微微颤抖。他一把将我捞起来,抱在怀里,力道很大,勒得我有些不舒服。他把脸埋进我颈侧的毛里,深深地、颤抖着吸着气,仿佛要从我身上汲取一点洁净的空气和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 他含糊地、反复地低语着,声音带着哽咽,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皮毛上,“我又搞砸了……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搞砸了”,什么“留不住”。但我能感觉到他整个灵魂都在剧烈地震颤,那种痛苦是如此原始而汹涌,让我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悸。我的呼噜声完全无法启动,身体在他过于用力的怀抱里有些僵硬。
他就这样抱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不知多久。酒精和烟味渐渐从他皮肤表面散发出来,混合着他滚烫的体温和绝望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家里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一触即发的悲伤漩涡。
后来,他大概是酒精上头,抱着我昏睡过去。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依然圈着我。我不敢动,怕惊醒他,引发更不可预测的情绪。我只能在他怀里僵硬地待着,听着他沉重而不规则的呼吸,闻着那令人作呕的烟酒气和他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焦糊味。
那一夜,格外漫长。
窗外的不速之客带来的威胁感,与他此刻内心的崩塌相比,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外部的挑衅尚未平息,内部的支柱却仿佛在摇晃。
不安的夜晚,像一张湿冷的网,将我和他一起罩在其中。
而我知道,这场守护的战役,战线已经悄然转移。
从阳台的边界,延伸到了他的内心,以及我们共同维系的、这个家的情感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