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识过楚扶苏的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这事儿还真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清脆的爆栗,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她气鼓鼓地扭过头,恰好与小九撞了个对视。
“做什么?” 没等小九回话,桃夭夭已经迫不及待地拽着他快步往前,凑近石壁细细摸索,“不对不对,这壁画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心,轻重缓急拿捏得极准,绝不是怀着满腔恨意刻出来的,反倒像是耗了无数心血才成的。”
她猛地一拍大腿,灵光乍现:“楚扶苏是桃夭夭的私生饭!”
“哈?”
“说白了,楚扶苏就是个受虐狂!” 桃夭夭振振有词,“长期被桃夭夭碾压,反而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属于典型的爱而不得,只能偷偷摸摸刻这些画像解闷!”
话音落下,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还邀功似的冲小九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得意。
“啪” 的一声,白纱精准地拍在她额头上。小九没好气道:“眼睛瞎就别看。”
不知是不是方才摸索壁画时误触了什么机关,烛火骤然 “啪” 地一声尽数熄灭,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两人困在其中。桃夭夭只觉脚下腾起幽幽黑光,一股森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阵法。
桃夭夭暗道倒霉透顶。她对付些寻常活物还算得心应手,可碰上这种高深阵法,简直是一窍不通。
“待你不薄吧,赴黄泉路上,还给你留了个伴。” 阴恻恻的笑声在洞窟里盘旋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幸灾乐祸。
桃夭夭在黑暗里转了半圈,皱眉嘀咕:“这楚扶苏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跟个九旬老头似的,他这话是冲我说的,还是冲你说的?”
小九嘴角有些抽抽。
“知晓你风流成性,特意选了个长得像你心上人的瞎子来陪你。” 那声音又响起,满是讥讽,“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才是瞎子!” 桃夭夭气得破口大骂,根本来不及思考那老头说的话。
黑暗中,小九却迟迟没有出声,唯有铁链 “哐当哐当” 拖曳碰撞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呀,你的灵力怎么被锁起来了。” 那声音仿若明知故问,语气越发阴毒,“这可真是巧了,你身边这位瞎子貌似身负灵脉。不如你就当她修炼的炉鼎,等她灵力大成,再救你出去,可好?”
”卑鄙小人!“桃夭夭路见不平一声吼,可惜此阵法威力十足,她无法该出手时就出手。
无人回应。
“你说说这楚扶苏卑鄙不卑鄙,用贱人称之也不为过,我说他要杀我也就算了,为何如此折磨于你,人形炉鼎,也是想得出来。”桃夭夭愤愤说着,“你别急,待到我慢慢修炼,定要出去手刃了这猪狗不如的禽兽。”
......
“他不是楚扶苏。”小九心累。
桃夭夭迟疑了一会:”你怎么知道?“
”我是...楚氏弟子,自然知晓他为人作风。“小九答。
桃夭夭立刻摇摇头,不知从哪掏出把扇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心隔肚皮,难防得很,你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桃夭夭见他没反应,许是被外面那贱人恐吓人的法子吓到了:”弟弟,你放心我有灵力你教教我你们楚氏修炼的法决,我慢慢修肯定带你出去,绝对不会让你当我的炉鼎。“
黑暗中,小九的呼吸似乎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问道:“你…… 真的不想拿我当炉鼎吗?我是极阴体质,若是借助我的体质修炼,你不出月余,说不准你真能跟楚扶苏对上一招半式的实力。”
桃夭夭立刻睁大了双眼,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吗?”
嗯,很是心动。
她自顾自地摸索着拴住小九的铁链,指尖顺着冰冷的铁环一路游走,慢慢的,竟触到了一片带着温热的皮肤。
果然,女人的话最不可信。
“哐当 ——” 铁链猛地晃动起来,伴随着一声闷响,桃夭夭那只本就伤痕累累的左手,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显然是又遭了重创。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 小九道。
洞内太黑,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