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被吵得脑仁突突地疼。他看着二十二抱着毛线团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又瞧见那个女人凑到床边,伸手捻着被褥的料子啧啧称奇,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快要炸开。
“说了滚出去,没听见?” 他咬着后槽牙,伸手就要去夺二十二怀里的毛线团,却被那小屁孩泥鳅似的躲开了。
“哇,哥哥你真有钱!这毛线团摸着,比我姐姐买的软多啦!” 二十二这会儿的模样,跟初见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桃夭夭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二十二,要有礼貌,别乱碰别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自己却光速打脸,目光黏在了桌案的点心盘子上,眼睛放光:“哇,小九你这桌上摆的什么呀,闻着真香!我能尝一口吗?”
不等小九开口,她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吃得一脸满足。
小九撑着脑袋,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认命似的开口:“你们来干嘛?”
“姐姐没钱,故意跟着……” 二十二心直口快,话刚说一半,就被桃夭夭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瞎扯!” 桃夭夭梗着脖子打肿脸充胖子,手里的筷子却丝毫没停,又夹了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窝系来早腻探鹌的。”
她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喝了一口水问道:“你觉得那藐姑,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这事儿,会不会是她做的?”
她率先抛出自己的想法:“我瞅着,那藐姑说不定是被邪魔附体了,或是被什么人暗中控制了。”
“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小九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二十二抱着毛线团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杀了一了百了!”
“呀,这可使不得!” 桃夭夭急得摆手,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呢!万一真是邪魔附在她身上作恶,那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二十二立刻调转风向,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不能冤枉好人!”
小九挑眉道:“那正好,杀了她,邪魔也一并除掉了。牺牲一人,救下往后可能遭殃的女子,不亏。”
二十二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叫好:“好主意啊哥哥!”
“二十二你这墙头草!” 桃夭夭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小九,语气笃定,“我再说一遍,藐姑的命也是命!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再去查探一番!”
小九和二十二异口同声地发问。
“怎么查?”一个懒懒散散。
“怎么查?”一个漫不经心。
桃夭夭被这同步率噎了一下,心里默默给这两人组了个队,名字都想好了 ——数字兄弟。
“你娶藐姑为妻。”
吓得二十二毛线球滚到床脚去了。
“为何,我不愿。”小九冷漠拒绝。
桃夭夭拿起桂花糕摆兵布阵道:“哎呀,你看,如果是藐姑将那些女子毁容,那些女子都有个共同特征。”
“什么特征?”二十二如同捧哏。
“都是她前夫再娶的老婆,那只有一条就是藐姑嫉妒她们,所以!”桃夭夭顿了一下,故弄玄虚:“将他们毁容!”
小九扬了下手,桃夭夭用桂花糕在桌子上的比划全碎了一地。
“我不娶。”
桃夭夭打量小九一番,劝道:“还有我又不是要你真的娶她,你只需要假装娶她再休了她,然后再娶一位。”
“再娶谁?”小九道。
“我啊。”桃夭夭开始讲着自己的计划,“这样要是她来毁我的容貌,便不是刚好逮到了。”
“娶你?”小九问。
“哎呀哎呀,都是逢场作戏,岂能当真。”桃夭夭打着圆场。
小九脸色阴沉:“婚姻大事岂非儿戏,我若真娶妻,定然不会再娶一位妾,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桃夭夭见这条路走不通,只得悻悻作罢,眼珠一转又生出一计:“也罢也罢,那我娶她。”
“你?”
“你?”
“对啊,我女扮男装先娶藐姑,再休妻娶小九。”桃夭夭转念一想,似乎耗时有些过长:“不如这样,我同时娶你们二人,她为妻,你为妾。”
“我为妾!”小九脸色更加阴沉了。
桃夭夭见状连忙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但你放心,我肯定偏心宠你,绝不宠她半分。”
小九脸色稍缓,有些似被这话说动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灵力骤然从屋内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将桃夭夭和二十二推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桃夭夭踉跄着站稳,满脸茫然地挠了挠头:“我哪句话又惹到他了?”
二十二手里还抱着毛线,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