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急性子,真是等不及。
故意选在白天,约着藐姑、小九一同吃饭。
“夫君,这道味美,你快尝尝。”桃夭夭故意当着藐姑面,将一口饭菜递到小九嘴边。
小九不知她是何意,紧闭着双唇,甚至身子往后仰了几分。
“夫君,怎么不吃呀。”桃夭夭几乎是把勺子塞进小九嘴里的。
小九下意识起身,将桃夭夭手里碗筷砸了个精光,饭菜全都泼在了地上。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身就走。
桃夭夭正欲向前追去,讲一下自己计划和他装恩爱的戏份,引得藐姑吃醋,可却未曾想到被藐姑拉住了手。
“姐姐,他是否对你并不好?”藐姑抚摸着她被碎碗割破的手,竟轻轻将流着血的食指放进口中帮忙止血。
吓得桃夭夭立刻抽回:“没有没有,他对我可好了,自从新婚起,日日夜夜守着我。”
藐姑凑近了些:“姐姐,你可莫要骗自己,世间男子向来薄情,只看容貌不论心性,三日足以让人看腻了,依靠男人定然不得善终。”
桃夭夭内心默默比个赞,不愧是大女主开山鼻祖之小说,配角都是女强人啊!
表面上却依旧装出痴情模样,附和道:“不会的。他娶我时便说,要与我一心一意、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藐姑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他,不还是娶了我?”说着,她缓缓将手搭在桃夭夭手腕上,身子凑得更近,眼底藏着不明的光:“姐姐若是不信,不如让妹妹帮你试上一试?”
“哦?那我这厢便多谢妹妹了。”桃夭夭假模假样道,她看着藐姑走远,便去寻小九踪迹,她现在心中有个妙计。
小九灵力运转,心里便响起她的声音。
桃夭夭:她上钩了,你今夜一定要假装被她迷住。
然后《我先假装被她迷住》《 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有我的节奏》《听我说她和别人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我觉得他是好女孩》《什么我被她耍的团团转我只是自己喜欢转圈圈》《她真的很懂我》《兄弟我们会有好的结果》《我查过了她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信息》《我查过了她那个星盘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那个生肖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那个血型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的五行不喜欢回消息》《我查过了她的八字不喜欢回消息》《兄弟她不回我我不活了》《兄弟我没招了》《兄弟我不会再爱了》《兄弟我觉得我又遇到真爱了》《兄弟我有点想她了》《兄弟她还爱我吗》《兄弟我和她还能在一起吗》《兄弟她回我一个问号》《兄弟我就知道她还爱我》《兄弟我觉得女孩子腼腆是对的》《兄弟我好像沦陷了》《兄弟我真的遇到真爱了》......
“聒噪。”小九已经越来越习惯听到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小九那头收到了一张纸条:月上柳梢头......
他以为是桃夭夭写的,一把火烧了一干二净。
可暮色四合,残阳染透窗棂。小九如约踏进城西酒楼的雅间,抬眼便蹙了眉。
此间竟用金丝楠木作桌,四围屏风皆是名家手笔的山水图,一笔一划尽是烟云浩渺,寻常富商也未必能摆得起这般排场。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心想:她,哪来的钱?
话音未落,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不见桃夭夭,来得却是藐姑端着一樽琥珀色的酒,款步而来。
不知是脚下锦缎太滑,还是存心为之,她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朝着小九怀中倒去。
小九身形未动,只背脊微挺,双手负于身后,极轻地往后撤了半步。
没有意料之中的温香软玉,藐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半边身子撞在板凳腿上,肩头罗衫顺势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
藐姑摔在地上,半身倚着板凳,衣服滑落,香肩露。
小九此刻估计才懂桃夭夭那番心里话。
藐姑眉眼愈发轻佻,故意将罗衫又往下扯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小九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细腻的肌肤。
藐姑心中冷笑: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可那只手却在触到她衣衫的前一瞬,陡然逆转!五指成爪,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
藐姑脸上的媚色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夫…… 夫君…… 这是…… 作甚?”
小九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是陪她玩玩,你岂能当真?”藐姑的脖子陷入了黑气。
“哈哈哈,我不信,你敢说你见到我没有丝毫反应,你敢发誓你对她永远衷心,永不动摇,否则永坠轮回生生死死皆无好下场。”藐姑的面孔开始千变万化,一会是娇羞小姐,一会是青楼妓女模样,一会儿又是稚□□童.....
“我为何要跟你发誓?”小九稍稍使劲,不出三秒,她就将灰飞烟灭。
门被陡然推开。
小九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的黑气瞬间敛去。藐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死死拽住来人的裙摆,哭得梨花带雨。“好姐姐,你你你夫君...夫君,他要杀我。”
桃夭夭一低头,一人楚楚可怜,泪流满面,脖颈间全是红色印迹,叫人好生可怜。
她将她扶起,拍拍背道:“慢慢说。”
小九:“她是妖。”
“不是的!” 藐姑急忙打断,指着小九,哭得愈发委屈,“是他!他跟我说,他心里想娶的人从来都是我!只是念着与姐姐你的年少恩情,才无奈娶了你!他还说…… 还说要设计杀了你,好与我双宿双飞!我想着姐姐你人美心善,绝不能落得那般下场,刚想开口阻止,他便恼羞成怒…… 他威胁我,说我若敢告诉你,便将我一同杀了!”
她说着,还不忘将脖颈间的伤痕往桃夭夭眼前凑了凑,哭得肝肠寸断。
桃夭夭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绕来绕去,原来这出戏,是冲她来的。
啪、啪、啪。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掌。下一秒,方才还温柔安抚的手,骤然收紧,死死掐住了藐姑的脖颈。
桃夭夭微微俯身,眼底一片冷冽,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慑人的威压:“你当我是那蠢得要死的唐僧,任你拿捏戏耍?”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说,你为何要害那些无辜女子?”
藐姑花容失色,双手拼命扒着桃夭夭的手腕,脸上的楚楚可怜尽数褪去,只剩下怨毒与癫狂:“哈哈哈哈哈…… 好姐姐,你居然联合一个男人来骗我!你会后悔的!你要记住,相信男人,终究会粉身碎骨,得不偿失 ——”
一句低吟,忽的从渺远之处传来,又像是就响在耳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藐姑化为一股黑烟。
“追。”桃夭夭拉起小九,跟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