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还没琢磨透他话里的深意,她本意是不做楚扶苏侍女,去做他徒弟潜伏在侧。
正在想该怎么推脱之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灼烫,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兜头泼了出去,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楚辞的锦靴上。
“嘶 ——”
楚辞疼得龇牙咧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握着佩剑的手都在发抖,恨不得当场拔剑,一剑封了这闯祸精的喉。
可转念一想,这是楚扶苏的人……
他咬碎了后槽牙,将杯子碾碎,却也只能硬生生压下这口气。
“滚!给我滚去守山门!”
楚辞丢下一句气急败坏的怒吼,转身便拂袖疾走,连衣角都带着腾腾的火气。
桃夭夭望着他悄悄瘪了瘪嘴:果然,狂躁症也是会遗传的。
他走后,在门口站着的弟子几乎全围了上来。
“师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师妹,你和扶苏尊者什么关系啊。”
“师妹,你家住哪儿年方多少,可有婚配?”
桃夭夭漫不经心回答着,心里想来第一步入仙门如此简单,那下一步就是拜楚扶苏为师。
“叫我十一就好。”
“我们尊者,住在哪座山头?”桃夭夭随意问道。
弟子雀跃道:“他从来不来仙门修炼,这儿好像也没他住处。”
“是的,我上次见他还是修仙大会远远一望,他还面带鬼面,不过看身姿就晓得他肯定英姿飒爽。”
什么,从不来仙门!
失策,失算,失误。
那她现在还把仙门唯一的掌管人——楚辞,得罪完了。
“那尊上,人怎么样?”桃夭夭弱弱发问。
“嗯,脾气很暴躁。”
“不过对我们是放任修炼。”
“而且,我们感觉他好像喜欢扶苏尊者!”
桃夭夭眼睛倏地一亮:“那楚...扶苏尊者喜欢我们尊上吗?”
“我觉得喜欢。”
“不会吧,听闻扶苏尊者的母亲可是被我们尊上的母亲害死的。”
“但曾经的尊上候选人明明是楚扶苏的,后面楚扶苏自己不想当,所以让给楚辞,他才能成掌门的。”
“真的假的,这不就是坐实了扶苏尊者喜欢我们尊上吗,隔着血海深仇来爱你。”
桃夭夭震惊了:这就是仙侠版耽美,骨科,血海深仇,有些磕到了。
说是守门,桃夭夭万没料到,竟是份全年无休的苦差。
楚氏仙门共分五座山门,按规矩,每座山门前该驻守两名弟子,轮值排班下来,本该人人都能歇上一日,落个上一休一的清闲。
可这守门的弟子里,鱼龙混杂得很。有那沾着楚氏亲缘、头一遭下山体验的旁系子弟,有那凡间富商砸钱挂名、只求混个仙门名头的纨绔,还有些年纪偏大的老弟子,哪里经得住这风吹日晒,只想着能躲一日是一日。
起初,众人见桃夭夭手持宗门令牌,都猜她是楚扶苏跟前的人,平日里多有照拂,脏活累活从不让她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