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话可句句属实,可有人证?”叶蓁对着桃夭夭道。
桃夭夭指着小九道:“藐姑之事,他就是人证;至于他们所说的我杀了林氏子弟,刚刚林傲寒和楚氏掌门不是已经为我作证吗?”
叶长老拐杖悠然遁地,指着小九道:“他也能算人证?他们二人已为夫妻,狼狈为奸,此证人不作数。”
夫妻?
第三十章
夫妻?
桃夭夭咽了口水,准备加入这场辩论赛:“你放屁啊,你不要造谣。”
叶氏长老冷哼一声,拐杖一指,这是叶氏的独门秘术,两人指尖灵蝶现还牵着一根红线。
长老面露得意之色,扬声向众人道:“诸位请看!此女满口谎言,如此欺瞒众人,怎配让仙门信服?”
桃夭夭看着指尖冒出的红线紧紧系着小九。
她们何时成婚的,桃夭夭脑子里没有半点印象,难道是双修后就自然而然成婚了?
那老妪不停磕头,“仙首,我肯定不会认错,就是这两人联手杀了我女啊,求仙首秉公执法。”
“求仙首秉公执法。”周遭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陈氏长老也道:“这等妖女还污蔑我们陈氏,就算不是桃夭夭也是罪不容诛。”
林氏掌门更是生气,似急火攻心:“我们林氏弟子死了上百人,甚至她还迷惑了我的得意门生,不是妖女还能是谁?”
林傲寒走上前:“掌门,我没有被迷惑,台上此人不是桃夭夭,她救了我命。”
林氏掌门拐杖狠狠砸在林傲寒膝前沙地,碎石飞溅,紧接着一拐杖打在林傲寒膝前。
林傲寒啪得一下跪了下去,又立刻爬起:“师尊,她救过我性命,这位师弟在客栈众已经陷入昏迷,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全是胡言乱语,师尊,你告过我,我们仙门中人是除魔卫道,不可滥杀无辜。”
“林傲寒,你已被迷惑,看在我们师徒多年,逐出林氏。”掌门气急败坏。
林傲寒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竟当着众人面脱了林氏衣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师尊....”
“不要叫我师尊。”林氏掌门眼看着一拐杖便要打在林傲寒身上。
却见楚辞将她扶起,一掌抵开了林氏掌门,拍拍林傲寒身上的灰,对着林氏掌门道:“腐朽,腐朽啊,你的得意门生,本尊收了。”
楚辞身披的黑色披风落在了林傲寒身上。
“楚氏,好大的胆子,你们这可是要跟我们众仙门作对。”叶氏长老道,“请仙首杀了此女,将楚氏开除仙门!”
“杀了此女,开除仙门!”
“杀了此女,开除仙门!”
楚辞扬扬手:“我本就不与你们仙门同流合污,这妖女是我楚氏弟子,若我心情好也不是不能送给你们。”
桃夭夭收回刚刚夸赞楚辞的话。
小九恶狠狠剜了楚辞一眼。
楚辞立刻改口:“不不不我不能送给你们,因为她是我兄长的......徒弟,要杀要剐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小九鞭子直挑断了叶氏长老的拐杖。
浑身黑气翻腾。
叶蓁道:“先将此女带回。”
“我看,谁敢?”月夜下,小九在众仙门对面。
一场恶战即将撕开苍穹。
桃夭夭清清嗓子,看着叶蓁也未有害她之势,她自知小九不过是一位弟子,就算是楚扶苏来对上三大门派也不一定有胜算,这门心思已经难能可贵,万一真的殒命那也是得不偿失。
“且慢,我自愿跟仙首回去,我相信仙首定然会还我一个清白。”
“十一。”小九望着她摇摇头。
桃夭夭莞尔一笑,点点头比出口型:你放心。
小九看着叶蓁片刻,作罢。
众仙门见仙首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氏长老犹如看猎物般看着桃夭夭,嘴巴似乎都要流出口水来了。
叶蓁负责押送桃夭夭。
桃夭夭满是好奇看着她,这次她确实没当多大个事儿,她看了书,剧情估计忘得差不多了,但也记得两点,叶蓁是好人,再加上她穿来四五年,她都没来杀了桃夭夭定当此番也不会害了她,而且刚刚在抓人前还给她发了密函。
“你是不是这些日子被长老关押,又或者修为无法突破有些遭遇反噬。”桃夭夭压低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叶蓁侧目。
“我们有同生共死契啊,我每天做梦都会看见你。”桃夭夭解释道。
叶蓁闪过一丝疑虑:“你...不是灵力尽废吗?”
“是的,但是我后期努力修炼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修为了。”桃夭夭笑着说。
叶蓁神色一凛,当即掀开车帘,沉声道:“不去地牢,回我寝宫。”
随行的弟子面露难色,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叶蓁周身仙威骤然释放,语气冷厉:“怎么?本仙首的话,你们也敢不听?”威压之下,众人皆垂首噤声,乖乖调转方向。
桃夭夭坐在马车里,心头暗自窃喜:果然如她所料,叶蓁绝不会害她。
叶蓁掀起一片结界,又为她松了绑,“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语气颇有恳求之意。
桃夭夭面露难色:“我,我不行,我不是原主,法力弱小,而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否有生命危险,若是没有我便想走了。”
叶蓁也明了,点点头:“也对,你毕竟不是我妹妹,确实不必救天下亡灵,你先去我寝宫待着,我定会想法还你清白。”
“要救什么?”桃夭夭一时被勾起了兴致,方才叶蓁的话里,分明藏着隐情。
“你这一路是否有看到骨钉?”叶蓁道,“不知何人炼造此等邪气,收集怨气,若怨气成型定当民不聊生。”
“我能做什么?”桃夭夭心头一紧,想起藐姑惨死样。
叶蓁摇摇头,苦言:“我不想再祸害一人和我妹妹一样的结局了,你什么也不必做,我定然找机会放了你。”
“其实我想问,为何我没有死?”桃夭夭道。
叶蓁眼里生出一层壳,强忍着不让她碎掉:“你既然已知同生共死契约,我本无意杀吾妹,早已经制造假死迹象,便是我与她同归于尽,两人假死后以凡人之躯过普通日子,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桃夭夭道。
马车停了,叶蓁未继续说。
叶蓁掏出一把剑递给桃夭夭:“防身用。”叶蓁走了
桃夭夭将剑藏在袖口,寒意直灌入身体,她被带到一处寝殿,百合花布满四周,她拿出剑——通身透明,仿若无物但却能稳稳握住,剑穗生暖意。
她见桌上写着厚厚一叠纸,按耐不住好奇心走近瞧了瞧。
元年,吾妹可好,这是我作为仙首的第一年,我从未想过,你自己插入我的剑为我以后的路祭奠,但又顾及着同生共死契,害怕我一起死,用最后一丝残破的力量招来了一抹孤魂支撑着你的身体...
后面一页被撕了。
接着,这是我作为仙首的第二年,我偷偷去看了占着你身体的那抹孤魂,跟你一点也不像,好吃懒做灵力全无,我看着她有些可怜偷偷在破庙里给她放了好大一包银元,希望她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
桃夭夭一愣,她回想起自己刚来的第二年,总是吃不饱穿不暖,某次饿的饥肠辘辘却在破庙掏出一把银元,开心得三天都没睡着。
这是我作为仙首的第三年,我又去看她了,妹妹,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整日里不是睡觉就是算命,你说你要是没死,我也逃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一样,可是我看着她又怕她受苦受冷,又给了她一些灵石顺便输了些灵力。
阿妹,这是我的第四年,我修习无情道总是停在瓶颈期,我还听说了骨钉,究竟是何人在杀人做傀儡,又是何人模仿你的法器做出骨钉,你说当生灵充满怨气之时,仙门是不是会荡然无存,那些凡人是不是全都没一条活路,我我我想救她们,可是你不在,如今我力量弱,众长老阳奉阴违,自私自利,更无人会助我一臂之力,你说过要成为我最锋利的刀,可是你却......妹妹,我该怎么办?
桃夭夭有些哽咽。
门忽然响了,她措不及防将本子归于原位。
叶蓁端来一些糕点,有意无意瞟了眼本子,道:“我也不知你爱吃些什么。”
桃花酥、还有混着茶味道的奶。
“仙首,你之前有来看过我?我困难之际的银元是你给的,我被人追赶的时忽然生出法力是你给输送的,甚至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桃夭夭有些感动。
叶蓁提她擦去眼泪:“虽然你不是我妹妹,但是我早把你当作妹妹,想来看着你无忧无虑便好,只是可惜你还是卷进仙门内。”
桃夭夭喝了一口奶:“仙首,我既然占了你妹妹的仙丹,我便愿意尽力一试,履行你妹妹的义务,只是我灵力低微,不知能否.....”
叶蓁看了她一眼,将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不用使用法术。”
桃夭夭问道:“那需要我作甚?”
叶蓁:“放血。”
“什么?”桃夭夭暗觉不对劲。
叶蓁有些为难道:“只有我妹妹的血肉可以镇压怨气。不过你不必担心,每日放血后我们这儿有洗髓洞,你进去修炼可以恢复体力。”
“你需要多少血?”桃夭夭问道。
叶蓁挥手幻画——所及之处皆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怨气入体,早就丧失了意识。
有人刺刀挥向亲人,有人甚至...在吃人。
桃夭夭看得惊心动魄:“你也不知道需要我多少血是吧。”
叶蓁不太能开口:“是的,你想想吧,若实在不愿我再另想他法。”
桃夭夭拿起剑,划破一小道口,比着量放了大约400ml左右,递给叶蓁,道:“我目前只能给你这点,但是怨气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叶蓁接过瓶子,眼神里的贪婪一闪而过,推着笑道:“多谢了。”
“我还有一事要麻烦你,二十二的妖丹没了一半,我该去哪儿寻回?”桃夭夭若有所思。
叶蓁苦思冥想样式,半响才抬眼道:“万妖窟,不过那里如今只进不出。”
只进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