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觉得有道理，立刻上前一步挽住林傲寒的手，却不曾林傲寒抢先一步躲在楚辞身后。

桃夭夭的灯笼被甩得一晃一晃，只能跟着楚扶苏。

“师尊，你慢些，走这么快难不成你已经找到妖丹了。”

楚扶苏指着拍卖最中央的桌子上，豁然放着半颗妖丹。

没有罩子，没有保护层，更没一个妖怪看管。

桃夭夭蹲在角落探头探脑。

楚扶苏见她猥猥琐琐的样子问道：“你作甚？”

“偷啊。”桃夭夭答。

楚扶苏拿出一整袋子灵石：“直接买了就好。”

桃夭夭稳稳接住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手心盘了好几十下，念念不舍道：“我是人啊，怎么现身去买妖界的东西？”

“你不是体内有妖物吗？”楚扶苏道。

桃夭夭明了，唤起狐狸来。

狐狸借着桃夭夭身体缓缓伸了懒腰，一跃凑到楚扶苏身边，鼻尖轻动，甚至大胆伸出舌头舔了把楚扶苏的手，蛮是回味：“嗯，这个香。”

桃夭夭羞得脸霎那血红，立刻在识海里掐住狐狸：你释放妖气就行，让我上去。

狐狸：就知道催催催，整的像我要抢了你男人似的。

桃夭夭很快夺回身体控制权，脸上满是尴尬：“那个……刚刚不是我，你信吗？”

楚扶苏拿出手帕擦了下手背的水，只是道：“速去速回。”

她将人皮灯笼递给了楚扶苏，独自走上前去。

暗紫色幽冥丝绒上，早铺着一张泛着珠光的紫色貂皮，一女子踩着细碎的骨铃声响上前，桃夭夭这才看清，她哪里有脚？

下身竟是半截翠绿的蛇尾，鳞片在狐火下泛着冷光，尾尖轻轻扫过貂皮，留下几道湿冷的痕迹。她上身只披了件松垮的紫貂坎肩，堪堪遮住肩头，袒露的胸前肌肤泛着蛇鳞特有的淡绿光泽，沟壑分明，随着她左扭右摆的动作轻轻晃动。

细碎的金铃系在腰侧蛇鳞上，每动一下，就发出“叮铃”的脆响，混着她舌尖吞吐的嘶嘶声，说不出的妖媚又诡异。

她斜斜地往兽骨銮桌旁一靠，手肘支着桌面，指尖勾着一缕垂落的绿发，蛇信子舔过红唇，声音黏腻却嘶鸣：“今日第一拍品——妖丹，半颗。”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却没有半分正经竞价的样子，满是粗野的嗤笑与唾骂。“嗤——半颗妖丹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就这破烂？”

一个青面獠牙的野猪精猛地拍着桌案，唾沫星子飞溅，周身的腥臊气直冒。

另一个尖嘴猴妖吊在房梁上，扯着嗓子怪叫：“就是！老子牙缝里抠出的妖力结晶，都比这半颗破丹值钱，快滚下去，别耽误老子抢好东西！”

还有些女妖掩着嘴嗤笑，眼神却直白地扫过青蛇袒露的肌肤，带着几分玩味的暧昧。

青蛇半点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蛇尾尖卷着貂皮轻轻晃动，胸前软肉跟着起伏，舌尖又慢悠悠吐出来，舔了舔唇角：“各位急什么？这可不是普通妖丹——乃是桃夭夭灵兽的妖丹哦。”

“嘁——”台下的嗤笑更甚，几乎要掀翻玄渊阁的穹顶。

野猪精气得吹胡子瞪眼，吼声震得狐火乱颤：“你也知道是桃夭夭灵兽的妖丹？！半颗废丹，连给老子垫脚都不配，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尖嘴猴妖更是直接扔出一块碎石，砸在拍卖台边，骂道：“赶紧收起来！再啰嗦，老子就撕了你的蛇皮，扒了你的貂皮坎肩！”还有妖族干脆吹起了口哨，语气轻佻又低俗，满是不怀好意。

“快些下一件！别拿这破烂浪费时间！”台下的催促声此起彼伏，杂乱无章，哪里有半分拍卖会的规整，反倒像个乱糟糟的妖市赌场。

“且慢，我要。”桃夭夭举起灵石喊道。

青蛇顿时来了兴致，蛇尾一摆，整个人如藤蔓般缠到拍卖台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桃夭夭，蛇信子几乎要舔到她的脸颊。

胸脯紧紧贴近了桃夭夭：“小狐狸，你新来的不懂我们这儿规矩？”

“什么规矩？”桃夭夭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告示。

“我们这儿不收灵石，不要财宝。”蛇绕了桃夭夭两三圈，手指指着隔壁红纱笼罩的一处桌子，一盅筛子稳稳当当放在桃夭夭手心，“只要你赌赢了便能带回这拍卖品。”

“若输了呢？”桃夭夭浑身被绕得起鸡皮疙瘩。

青蛇终于从她身上缓缓爬了下来，尾尖扫过桃夭夭的脚踝，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她倚在拍卖台边，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语气轻佻却藏着寒意，像淬了冰的蜜糖：“那自然，就留下来打工还债了——至于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

“行，那来吧。”桃夭夭左手盘着筛子，正准备往赌场走去。

青蛇柔软的舌尖带着冰凉的粘液，轻轻舔过她的左脸颊，那粘液黏腻冰冷，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痒意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让桃夭夭浑身一僵。：“你背后有人。”

桃夭夭吓出一生冷汗，结结巴巴道：“人，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