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苏鞭子还在手上:“不巧,本就是来救你的。”
“师尊,你你你用灵力了。”桃夭夭看着鞭子上冒着光亮。
三股磅礴灵力悍然撞向妖窟顶端 —— 那本隐于虚空、不见轮廓的窟顶,竟在灵光冲击下骤然显形,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法阵凭空凝成,玄奥符文流转不休,森然威压碾得空气都在剧烈颤栗。
“只能往下走了。”
楚扶苏眸光一凝,闭眼再睁的刹那,已勘破法阵绝杀之秘:此阵一旦全开,便是斩草除根、毁尸灭迹的死局!万千裹着精纯仙力的烈焰自阵心狂泻而下,火雨弥天、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覆压整个妖窟,半分死角都不曾留下。
群妖瞬间疯癫,嘶吼着不顾一切向下逃窜。
楚扶苏攥紧桃夭夭,足尖点地一路狂奔俯冲,愈往深处,热浪便愈是灼骨焚心,寻常妖魔鬼怪、凡俗之躯,在此地连片刻都难存。
她眼睁睁看着无数逃窜的妖物被漫天火雨沾身,瞬息便被焚作飞灰,却半点施救之力,都没有。
正好狭小的空间一路狂跌开了门。
“你们怎么在这?”楚辞和林傲寒两人没了重心,几乎是抱着滚了出来。
楚扶苏嘱咐楚辞,“快走。”
“去哪?”楚辞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是护着林傲寒。
“师尊,这么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阵法迟早通到地下来。”桃夭夭气喘吁吁。
楚扶苏停了脚步,从桃夭夭手边躲过不平,戳进自己心窝子,几滴心头血滴了出来,鞭子染上了血好似活了过来,盘旋着破除地面,如春日新芽,一圈一圈笼罩在法阵之下。
“兄长,你居然因为这女子一句话祭奠自己的心头血和灵器。”楚辞上前立刻输灵。
“尊上,你不要瞎说,明明他这样做是救了大家。”桃夭夭立刻为自己辩解。
“别吵了,我撑不了多久。”楚扶苏道。
桃夭夭划破指尖,想输灵却还是堵塞。
林傲寒立刻加入其中。
“师尊,我的灵力用不出。”桃夭夭自觉自己废物,灵力用时方恨少。
楚扶苏:“无事。”
纷纷逃窜的妖怪在众人抵挡下,平静不少,毕竟没有性命之危。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盯着他们四人目不转睛。
“你们这群妖怪,还想不想活命?”桃夭夭被盯得发麻。
妖怪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点点头。
“有妖力没?传啊,指不定妖力够抗衡仙门中力,法阵就破了。”桃夭夭立刻道。
妖怪们有些犹豫,首当其中是那蛇妖带起了头,“我们被仙门压榨这些年,有此机会干嘛不用,快输啊。”
陆陆续续不少妖怪开始往里输送。
楚扶苏的鞭子盛着各种妖魔鬼怪仙门之力,几乎撑得愈发大了。
阵法岌岌可危,在晃动四周开始出现裂痕。
这样不够,桃夭夭看着,仙门之人会请神,此阵法有神力加固。
桃夭夭心静心沉,骨弓现弦,召灵请神。
四条法力纵横交错,一根根穿过桃夭夭身间,妖精们看见骨弓皆纷纷后退,议论:“这是桃夭夭?”
“那我们干嘛还要输灵破阵,不如直接吃了她?”
“你敢吗?”
一个妖怪摇摇头,另一个妖怪也摇摇头,接连着所有妖怪都摇摇头。
妖怪们边输灵边盯着桃夭夭,流下一滴又一滴口水。
“破!”桃夭夭一声轻喝,身躯内的血几近干涸,整个人已然濒临极限,乌黑的长发竟在瞬间变得雪白。
笼罩在妖窟上方的法阵应声碎裂,化作无数残片簌簌飘落。可不等众人松口气,洞口处已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仙门之人已然赶到,手持法器,整装待发。
“叶仙首,如今骨弓现世,桃夭夭妖性毕露,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一位老朽上前一步,语气冰冷。
“杀!”不知是谁一声令下,仙门弟子立刻挥剑袭来。
众人被困在洞窟底部,前有仙门围剿,后无退路,俨然瓮中之鳖。
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震动,一层透明如水晶的琉璃罩从泥土下显露出来,上面刻着古老的“桃氏”印记。桃夭夭伸手拂去罩子上的泥土,目光骤然凝固——罩子内挤着八九道身影,个个肥头大耳、三头六臂,早已看不出人形,周身皮肉残缺不全,却挺着偌大的肚子,血水浸泡着他们的身躯,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这是什么……”桃夭夭抬手挥出灵力,击碎了琉璃罩。
琉璃罩碎裂的瞬间,仙门万剑齐发,却在靠近桃夭夭周身时,被一层突如其来的金光挡住。罩内的血水混着碎肉流淌而出,几名叶氏子弟竟疯了一般跳下,围着血水贪婪地吸吮起来。
罩内的怪物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朝着桃夭夭伸出残缺的肢体,泣血哀求:“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桃夭夭握紧剑心甚是不忍,闭眼狠心刺出。剑光闪过,一道身影艰难地蠕动到她脚边——那是个女子,胳膊早已不翼而飞,脸上的肥肉因肿胀皱成一团,可在剑尖刺入的瞬间,她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唤了一句:“阿夭。”
桃夭夭的心猛地一揪,握剑的手骤然停滞。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道身影,却只抓到一把即将消散的微弱灵力。
“他们究竟是谁?!”桃夭夭嘶吼几近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