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终于醒了。”全红衣裳，半阴半阳脸，周身散着仙气，眼底却藏着一丝戾气。

桃夭夭吓得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这妖怪好像见过？

她赤手空拳欲与之相博：“怎么死了，还能看见妖怪啊？”

桃夭夭一个肘击上去，只可惜自己的手穿过鬼神的胸口。

死了。

她果然是死了。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桃夭夭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鬼神有些无语：“我不是妖怪，世人皆尊称我为鬼神。”

她有些质疑地看了自称鬼神的妖怪一眼，破口大骂：“啊呸，我可是念完大学的人，中华上下五千年，鬼就是鬼，妖就是妖，神就是神，哪里有鬼还能飞升成神的。”

“啊呸，我们鬼就不能行善积德得天神点化吗？”鬼神辩驳道。

桃夭夭：“呸呸呸，那我还救了万妖窟里的妖怪呢，天神怎么不来点化我。”

鬼神道：“因为你杀了叶氏几万人。”

......

“这不是惩罚我了吗，我已经死了。”桃夭夭道。

她已经在这片云上躺了很久。久到记不清月亮圆了几次。久到以为自己能想通了。

但胸口还是闷，必须大口大口才能喘过来气。

“你没死。”鬼神道，“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报恩，为我做一件事。”

“不做，不报，我死了。”桃夭夭挤出一个笑。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没，死。”鬼神气得脑袋痛。

鬼神皱眉。

桃夭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没什么温度，只是嘴角动了动，“我死了。”

两日。

桃夭夭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实在受不了了：“歪，鬼神，我都死了怎么还是饿。”

“因为你没死，只是魂魄脱离了真身。”鬼神来了兴致，“想不想回去报复那些害你这么惨的人？”

“哦，不想。”桃夭夭拍散一朵云，拿起来往嘴里塞，塞了一大口水雾，她望向鬼神问道：“有没有吃的。”

“你不帮我，我不给你吃的。”鬼神道。

桃夭夭摆烂道：“哦，那我就饿死吧。”

鬼神恨铁不成钢道：“不是，你付出性命做了那么多好事，众生却冤枉你，你不恨？你那么相信叶蓁，她却利用你，你不想报仇？”

“不恨，不想。”桃夭夭继续懒洋洋地将云朵边边角角扯个稀碎。

“那假如哈，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活一世，让你受万人敬仰一统人妖两界你想吗？”鬼神穷追不舍。

“不想。”桃夭夭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