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主母睁开了眼，迟迟没有反应。

“快些开门啊，要不然这么多人全烧死了。”十一焦急万分，上手去抢。

当家主母拿着钥匙塞进嘴里，竟然吞了下去含糊不清道：“不能开门，开了门鬼神给的灵脉就散出去了。”

十一急得一圈锤在她肚子上，想让她吐出来。

见此不行，先救火，她立刻召集众人往观景池里的水往火上浇灌。

灭了一小团，阴风一吹又燃烧起来。

众人急得团团转，十一忙着救火并未注意。

当家主母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有人用手伸进她的嗓子，她难受得边挣扎边呕吐。

不知是谁拿起了一把刀，对准主母的腹部狠狠刺了进去，一圈人围在她身边翻找着什么，肠子被丢在了外面，紧接着便是肺，心脏，快到嗓子处有一个硬物掉了出来。

“找到了！”

一声话语音，大门开了。

刚刚还忙着救火的人蜂拥一团互不礼让挤了出去，没人注意脚下还有当家主母正躺着周围布满了大肠、小肠......

十一没注意连忙招呼道：“别挤，别挤，都能出去，有能力的先来救火啊，被烧了隔壁府邸也会跟着被烧的。”

无人理他。

鼓声又响了，这次好似在笑，狂笑声，响彻天际。

十一腰间铃铛伴着鼓在狂摇。

十一看见了看见一个被踩瘪的空心人，紧紧捂着自己肚子下方，舌头吐在外，什么也不剩了。

十一吓得跌坐在离火不过几尺的青台上，她双腿无力，火弥漫到她的发丝。

她的发丝起了火。

咚！

她心里紧跟着起了火，她伸手去触碰腰间青铜铃铛。

响了，一声。

怨气从戏台里钻了出来。

随着人群蜂拥而散的地方追了出去。

电闪雷鸣，须臾，风狂雨横。

逃出去的人在尖叫，火被雨打灭了。

火将十一的长发烧至肩颈处，消散了。

“十一！”

楚扶苏姗姗来迟，只见得十一倒在火色里，手上拿着铃铛目视前方，像是被附体一般。

他一道鞭子拴住十一的双手，铃铛掉落在地。

十一还在哆嗦，她看见戏台上的鼓皮自己在动，随着雨滴砸落起起伏伏。

鬼神好像在笑。

她耳边传来虚浮不定的声音：“多谢你，十一~”

“十一，你在做什么，快些召回怨气！”楚扶苏一眼便看出端倪。

十一双手捆着齐齐指向地上的空心人。

空心人的眼睛忽然抬了起来，亮起光来，对着楚扶苏气若游丝：“鬼神，果...然...显灵了，我我我....肚子里面...有...有灵胎。”

她缓缓将护着肚子的手移开。

里面早已经被掏空，哪里有什么灵胎，连婴儿的半分影子都没有见得，只有一团黑色的头发源源不断从内渗出。

当家主母怒目圆瞪，早就没了气。

十一的手指高了点，发出诡异的声音：“他们去杀人了。”又忽然紧迫道：“快，快去阻止啊！”

楚扶苏立刻追了出去。

十一眼前看到一位少女，正是被献祭双修的那位。

她从戏台上拼凑出一幅人样。

神像手中碗变成她的头，笛子和鬼锤变成她的四肢，念珠一颗颗将她支撑起来，鼓面剥落包裹起一套刚刚凑合弄的骨头架子。

当家主母肚子中的长发跃然到她头上。

她缓缓从戏台上走了下来，捡起铃铛轻轻放在十一双手上，温柔道：“多谢你了，十一。”

“你你你是谁，你谢我什么？”十一拿着铃铛不敢动。

“我叫桑桑，等外面那些逃跑的人都死了，我便能瞑目了。”桑桑声音很轻很轻也很温柔。

十一这才发现，桑桑的嘴里少了舌头，声音是从腹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