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颔首称是,可待他回过神一琢磨,脸色骤然一变:“你为何还要杀鬼神?”
十一咬牙切齿:“鬼神不向叶蓁要我,她怎么会将我献祭给他?”
阿鬼急着摆手:“有没有搞错,万一是叶蓁拼命求呢?”
十一道:“那他直接把桃夭夭的魂魄还给她不行吗,干嘛非要我的魂魄,说到底还是鬼神借刀杀人,两个人都该死!”
......
(阿鬼:怎么突然没那么想教了。)
十一端坐,话也不所说,阿鬼只是将她手指划破滴入蛊铃内。
一串咒语入了十一心头。
不过闭眼睁眼一秒钟。
“就这?”
阿鬼点头肯定道:“摇响蛊铃,看着你痛恨之人念此咒语,她心中的怨气恶念便会一点点将她吞噬得体无完肤,最后烟消云散。”
“那我怎么寻得师尊?”十一继续问道。
阿鬼手扶额头,深叹:“你现在关心的不是应该怎么找到叶蓁吗?唉,你再去石头洞里再出去便能找到了。”
十一状着胆子又走进去。
转了个身再走出来时,果真看见二十二趴在水边到处望着,师尊已经一鞭子将瀑布分成两截。
这么粗暴吗?
“师尊,你怎么生气了。”十一不解,立刻跑上前。
楚扶苏看见她好似松了口气,也不顾及有水了,立刻跳入其中,跑了过去:“你刚刚去哪了?”
十一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指了指瀑布内的洞口:“我刚刚就进去这个洞里面,然后再出来,你们就不见了,然后我又走进去后再出来,你们又出来了。”
“你先上岸。”楚扶苏对着十一道。
楚扶苏神色诡异,望向洞内,走了进去。
指尖一触石壁,脸色瞬间冷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洞。”
“有神力甚至还有怨气,我还能查到叶氏的灵力残余。”
楚辞脸色一变:“也就是说,叶氏是在这儿与鬼神做的交换?”
楚扶苏目光落在十一身上,声音轻得发颤:“她就是在这里,被抽走魂魄的。”
十一攥紧拳头,抬眼望去,这里就是叶蓁亲手将她献祭,换桃夭夭归来的地方。
瀑布之水从天倾泻,轰鸣震耳,。
蛊铃在腰间微响。
她不用再问,不用再猜。
难怪她进去能感受到自己被献祭的所感。
“师尊,我想找到桃夭夭,我想控制我每次不受控制的力量。”十一眼底的泪无人发觉,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
师尊,我也想报仇。
事不宜迟,几人不再逗留。
二十二将众人带到叶氏祠堂。
所谓的祠堂只是有着祠堂两字的名号而已,里面东西东倒西歪,连基本避风的房梁都没了,屋顶空落落的。
二十二左右到处嗅嗅,无功而返,摇头道:“我只能感觉大致在此处。”
十一左顾右盼,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画起寻人符,笔墨在纸张上浮现,围着祠堂绕了两圈又在她手心中停下。
十一不服,又画了一个贴在楚辞的宝贝罗盘上。
宝贝罗盘指针发疯般的狂旋了几百圈也没有停下的样子。
“靠不住。”十一喃喃。
楚辞:“你说什么?”
十一立刻往师尊身边挪了些许,无辜的眼神望着他:“掌门,我没有说话呀。”
楚辞也有些无奈,将罗盘拍了几下,可还是胡乱转着。
楚扶苏见此,于是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她们或许…… 一直就在这里。”
十一也不质疑,快步跑到屋外,细细打量。
片刻后,十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喜:“师尊,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年初一。”
十一指向门外,眼睛发亮:“师尊,你看 —— 叶氏祠堂的大门上,还贴着崭新的春联。”
若这里早已无人,又怎会有人,特意来贴上一副新联?
十一看着春联,鼻头却不由的一酸,去年阿妈在新年还将姐姐只穿了一年的旧衣裳给了她,阿姐拿着压岁钱带着她下山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她的陷阱还打到一只兔子,三个人烤着吃就当年夜饭了。
十一抹了把鼻子,今年也开心。
第一仙师收我为徒,还意外得到了有关自己身世的秘密。
别人渴求都渴求不来的东西,她有什么好想哭的。
十一还是忍不住。
楚辞戳了戳楚扶苏的肩膀:“我怎么觉得你的宝贝徒弟要哭了。”
楚扶苏的目光从春联上缓缓收回,落回十一身上。
春节。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红袋,不由分说塞进十一臂弯里。
“师尊,这是……” 十一被压得微微一坠,捧着红袋有些茫然。
楚扶苏轻咳一声,语气淡淡,却藏着几分不自然:“压岁钱。”
十一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打开袋子摸了摸,嘴角一下子扬得老高,刚才那点沉郁一扫而空。
楚辞紧跟着凑上来,掌心一摊:“兄长,我的呢?”
二十二也跟着踮了踮脚,想学样子伸手,又想起自己跟他们没什么干系,默默缩了回去。
十一看在眼里,偷偷摸出一颗塞进他口袋里,小声笑道:“喏,给你买小鱼吃。”
二十二开心地咬了口十一给的灵石,正巧瞥见十一打开红袋子,堆着百八十颗也不为过。
它手心那小小一颗瞬间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