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倒吸气连声求饶,闻岁好这家伙一点开不起肢体玩笑,翻脸速度堪比翻书,明明隔三差五请病假,模样小白脸似的,关键时刻力气大得根本挣不脱,胳膊险被拧着掰折,他疼得差点跪下来喊爸爸。
当晚,闻岁好失眠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质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可认真回忆,他确实没对哪个女生有过什么异样的情愫。他身体发育没问题,但却一点青春的悸动都没有,或许是不对的。
这个发现叫闻岁好难受极了。
半夜爬起来搜索成/人/电/影,可怜的乖小孩,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搜也不得门路,躲在被窝里闷得满头大汗,干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终于,在误触某个网站广告时,找到了入口。
大差不差的流程,无聊至极的剧情,男女、男男挨个看了一圈,毫无感觉。要命的是,他甚至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恶心,闻岁好无法分辨这恶心是对无动于衷的自己,还是对屏幕里没完没了的/交/配/行为。惶恐与受凉两面夹击,天亮时,他高烧昏厥。
闻岁好全身滚烫,怎么喊也喊不醒,许久没有烧得这样厉害,医院一住就是一周。
季钰觉察到了他的情绪,却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出院后一日傍晚,他敲开闻岁好的房门,谆谆诱问,企图找到问题出在哪儿。
“我对/色/情/电影没反应,”不提还好,一提闻岁好急得要哭,他憋了好几天,对谁都不敢说,“怎么办,我怎么办?”
季钰已经顾不得他为什么要看/色/情/电影,闻岁好跌入了情绪漩涡,像个迷路的小孩,六神无主,泪流了满脸。
“那不能说明任何事情。”
“但是我不能没反应!”
闻岁好哭湿了指缝,季钰试图让他明白,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最好的办法是让医生亲口告诉他,他很健康,但闻岁好拼命摇头说不,只管埋头哭,大约真是打击太大了。有几个青春期年华正好的男生接受得了自己对小电影毫无反应?
或许你只是没遇到喜欢的,季钰说,我对这种东西也没有感觉,岁好,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为了安抚他,两人坐下观看/成/人/电影,像学术研究那样,正襟危坐,时不时夹杂几句交流,气氛正经而诡异。
“我也觉得很无聊很难看,所以没反应又怎样呢?不要哭了,没人规定一定要有,这又不是什么医学判断标准,你只是不喜欢而已。”
闻岁好抽噎,狐疑地盯着季钰看,再扭头瞄一眼电脑屏幕。
老天,这个场景怎会如此滑稽?他噗地笑出声,一发不可收拾,倒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一齐冒出来。
能笑出来就好,季钰总算松了一口气,拿纸给他擦脸,心底却暴虐未歇。哪个不长眼的教未成年小孩看这种东西,险些给他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弄出心理障碍,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幸好及时发觉。
关于性向的探究不了了之,闻岁好至今也不清楚自己的喜好。
答应何锐其实没别的原因,他当初讲得很清楚,只是想试试。但事实就是,无论他怎么挖掘何锐的优点、正视他的长处,无论他怎么投以心理暗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得。
没等到回答,宋明崇合理推测:“你是被人掰弯的?”
闻岁好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宋明崇耐心解释,本来喜欢女生,被人带着喜欢了男的,类似于这种情况。
那不对,他没喜欢过女生。闻岁好倦了,为什么话题总往他身上绕:“你就不用关心我了好吗。”
宋明崇语出惊人:“为什么不?你长得很漂亮,我想追求你。”
闻岁好吓一跳,下意识往门外瞟,得亏茶室是玻璃墙,保镖有理由留在外面,听不到这个长发疯子的话。
“你照过镜子吗朋友?说我漂亮,省省吧,我不喜欢你。”
宋明崇笑意加深:“你是在夸我好看吗?不好意思,说追你是开玩笑的,我有爱人。”
闻岁好莫名:“神经。”
“真的,我结婚了,”宋明崇举起左手,无名指上果真一枚素圈戒指,“国外登记的,你别担心,我不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