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忍不住,崩溃地尖叫着:【给你开了背包权限!】
别再往怀里揣了!
玩家从善如流地把东西转移进背包,继而满脸可惜地踩着轻功回屋顶,将瓦片复原后又照葫芦画瓢地摸进书房。
书架上的藏书多为儒家著作。
温瑕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发现嵇迟不仅认真读过,还仔细做了批注,沉思片刻,她对系统道:【记一下顺序摆位,一会要用。】
系统依言扫描记下。
【好了。】
她挨个抽出浏览,每一本上面都有嵇迟的笔迹。
系统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温瑕陷进扶椅里,眼神迷茫,【说不上来,有种违和感。】
仿佛在面对一个从零学习礼义廉耻的人。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你觉得嵇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答案大概会多一条,他是一个精致的人,衣食住行都要最好的。
除此之外,她再给不出别的回答。
温瑕打开好友列表,列表一共三个人,她盯着唯一一个单向好友,犹豫要不要主动飞鸽传书托单方面断绝关系的师兄调查嵇迟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
多年不联系,为了个野男人相求,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窗外忽地闪过一抹烛火。
系统提醒道:【有人来了。】
温瑕立即起身,复原书架,不熟练地运起轻功返回屋顶,她伏下身子,视线往下投,试图寻找来人的方位。
庭中空无一人,唯有风穿廊而过的声音。
【右后方!】
“嗯?我当是哪里来的小贼,原来竟是个姑娘。”
略显年轻且爽朗的声音自斜后方响起。
温瑕猛地转身,同时后撤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
月色下,少年头束金冠,锦衣玉带,手持一盏精致的六角花鸟灯笼,他微微侧着头,望着浑身紧绷的少女,笑意不达眼底。
是熟人,温瑕放下心,眨眨眼,冲着少年吹了个饱含调戏意味的口哨。
“裴小公子也睡不着,出来散心?”
本作第三位男主角登场了。
裴载月,临安裴氏的小公子,武林盟主嵇迟唯一的关门弟子(曾经)。
前几日还深陷未婚妻逃婚的绯闻中,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收到了嵇迟的传信。
裴载月压下唇角,冷冷地注视着不知死活敢调戏自己的登徒子。
“你认得我,谁派你来的?”
温瑕但笑不语。
正巧,她想试试现阶段的身手如何,是以并未解释。
“不说吗?”他似是有些为难,抬手作出“请”的手势,“那便别怪裴某失礼了。”
话音未落,少年已然踩着月色逼近至温瑕面前,他以灯笼木杆代剑,一招一式皆冲着对手关节处而去,力求能在短时间内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温瑕应对起来得心应手,天琊甚至尚未出鞘。
她很庆幸自己早早地把顺来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否则此刻就会在裴载月的攻势下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坐实小偷的身份。
如果系统能偷窥她的想法,一定会骂她就是个偷子!
近身过招,裴载月认出她手中的剑,剑气更为凌厉。
温瑕亦不甘示弱。
庭中草木被两人的剑气斩得七零八落。
裴载月厉声质问:“你为何会师父的剑法!?”
系统叹为观止:【他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武林盟主不外传的剑法都会了,还看不明白吗?
温瑕很宽容:【死脑筋嘛,脑子转不过来很正常的。】
她一边心里和系统唠嗑,一边灌注内力击打对手破绽。
天琊在温瑕手中转了个圈,随即稳准狠地击中少年手腕,裴载月右手顿时脱力,灯笼被甩出去咕噜噜地滚了两圈,直至撞上石灯才停下,晃动间烛火倏然熄灭。
温瑕欺身而上,捉着裴载月的手腕拧到身后,膝盖顶着他的肩胛将人压在地上。
裴载月挣脱不开,反倒蹭得满脸灰。
衣着华丽的小公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满腔愤怒下,半晌只憋出一句:“小贼!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的!”
温瑕充耳不闻,满意地点点头,自我肯定道:【我真棒!】
真希望嵇迟能看到他的教学成果。
系统“嗯?”了声。
温瑕问它怎么了。
系统腼腆一笑:【他回来了。】
温瑕:【……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她僵硬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那只手拾起灯笼,指尖轻柔地描绘着灯罩上的花鸟图案。
“载月,引棠。”
青年如温瑕所愿,见证了教学成果的尾声,他手中微微用力,六角灯笼便霎时化作粉末。
“将我的院子毁成这样,想好怎么同我解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