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显,你与裴兄一道去买些礼物吧。听闻姐姐如今拜在武林盟主门下,得其照料,我既与姐姐是旧识好友,理应登门拜访才是。”
温瑕:“……啊?等、这就不必了吧?!”
拜访什么?拜访谁?
仔细看徐既明神色,不似说笑,温瑕眼皮一跳,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想明白其中关窍,小王爷多半是担忧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搅合到一起,这显然违背了最初三方博弈的目的。
又听徐既明坚持道:“要的。”
少年冲王燮使了个眼神,后者了然,长腿一收,见裴载月似乎有话要说,当即长臂伸展揽过他的肩头,半是胁迫地将人带下马车,隔着车帘,还能依稀听见他们俩的声音。
“哎,裴兄,你同我讲讲,这金陵城哪家的东西最好?我家公子贯来不要更好,只要最好,何况还是上门拜见长辈。”
“等等——”
裴载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再听不清,大概是人被王燮拖走了。
徐既明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温瑕见状抬手压下被风掀起的帘子。
“好了,你那位单纯的师兄被支走了,现在,能同我说说你是以何种身份拜进嵇迟门下的吗?”
他微微笑着,目光审视地望着温瑕。
“我与嵇盟主的确是有些话要说的,说不准还会小住几日,你也不想我与阿燮哪日在裴公子面前说漏了嘴吧?”
现在的小孩真难搞。
温瑕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好拒绝,再者徐既明说得也不无道理。
“嗯……我说我是高门千金,双亲为奸人所害,”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拜他是为报仇,至于名字,则是化名作崔引棠。”
徐既明讶然片刻,“好,我知晓了。”
两人没等太久,王燮和裴载月提着大包小裹回来。
裴载月没上车,隔着车帘,他叮嘱温瑕:“难得重逢故人,你便留在这吧,自家马车那边有我。”
他又单独将油纸包装好的杏酪酥推进车厢里。
“零嘴,拿着路上吃。”
温瑕小鸡啄米式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道:“谢谢师兄。”
王燮:“等等,你什么时候买的?”
裴载月:“买礼物时候顺手的事啊?”
王燮:“……”
又一个油纸包被人推进来。
裴载月:“我不清楚余兄有没有忌口,因此买得不多。”
温瑕:“……”
这个未成年太过靠谱,显得她好人机。
徐既明道:“裴兄有心了。”
·
一行人踩着晚霞回到山庄,裴载月和温瑕引着两人去见嵇迟,却从管家口中得知嵇迟本人正在后山钓鱼。
“贵客且先饮茶,我这便去请主人回来。”
管家叫人准备好茶歇,随即动身去寻人。
不过一刻钟,嵇迟出现。
为免麻烦,温瑕小跑着迎上前,主动介绍道:
“师父,这两位是我的旧友,余明昭与王文显,今日刚好在城里重逢,闲谈间听闻我有幸拜入你门下,他们便想着来拜访一下,虽说仓促了些,但好在礼数周全,你不会介意的吧?”
“无妨。”
嵇迟想了想,又道:“引棠,你去厨房盯着些,叫郑嫂好好料理那条鱼,告诉她今晚有贵客。载月留下。”
见温瑕没动,他拍拍少女的背脊。
“去吧,早些做好,别叫客人饿肚子。”
温瑕:“好,徒儿知道了。”
她出了门,没急着去厨房,反而是叫系统把徐既明和王燮编入好友列表,然后一边盯着地图,一边七拐八拐地寻到山庄某处偏僻的地方。
“解琰,出来,我知道你在。”
和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耳畔掠过的风。
几片树叶旋转着落地。
再抬眼,解琰已经出现在眼前。
“教主。”
“你与曲潺平日是怎么联络的?安全吗?”
解琰轻轻吹了个口哨,一只信鸽落在他的肩头。
“安全,平日都是通过教内的信鸽联络。”
温瑕盯着信鸽,她歪头,信鸽的头也跟着一同晃动,她捂住脸,叹道:
“好普通的方式。”
纠结片刻,她从掌心里抬起头。
“算了,你亲自回慈宁渡一趟,跟曲潺说楚王现在就在万仞山庄,这件事很重要。”
和朝廷扯上关系就是麻烦。
管他是魔教教主还是武林盟主,再高又哪能高得过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