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温瑕大叫着打断系统通知,“我再也不敢这么说话了!”
系统通知果然中断。
温瑕不敢再贩剑,老老实实吃夜宵。
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夹着几声轻咳。
温瑕咀嚼的动作止住,眼睛睁大,起身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期间还不忘把扶椅归位,最后还是系统给了提示,靠近里侧书架时浮现一个巨大箭头指着花瓶。
她想也没想扑上去转动花瓶。
嵇迟还没来得及阻止,书架便已向两侧分开。
温瑕忙不迭地抱着自己的豪华夜宵一溜烟钻进去。
温瑕小声嘱咐:“下次让郑嫂多做点茄夹。”
语罢,狂击内侧关门键。
嵇迟扶着太阳穴,半晌,无语地笑出声。
直至书架重新合拢,门外才传来徐既明含笑的声音。
“嵇盟主,叨扰了。”
嵇迟亲自起身开门,侧身让出路来。
“二位进来吧。”
王燮张望着:“她走了?”
“阿燮,”徐既明无奈道,“莫要失礼。”
“刚吃过一碗酒酿圆子,没走远。”嵇迟没在意,看向眯着眼的少年,“我白日应当说得很清楚,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所以还来做什么?
“她不也来了嘛。”
少年语气轻飘飘的,神色无辜,仿佛在昭显自己并无恶意。
嵇迟顿觉头疼。
刚被迫藏了个目的不明的人来疯,后脚就来个八百个心眼子的小狐狸。
“她来吃夜宵,你也要再吃点吗?”
·
密室。
温瑕盘腿坐下,摆好自己的夜宵,继续进食。
系统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向温瑕申请权限,将整个密室都扫描一遍,这一扫可不得了,系统顿时在她脑中爆发出海浪一样的叫声。
【温瑕!快别吃了!老鼠进米缸了!】
温瑕没理,沉浸式啃猪肘。
系统:【……】
系统:【往前面看,是嵇迟和曲潺的来往密信,左边,慈宁渡前教主的脊骨,右边,慈宁渡前教主的头骨。】
温瑕被说得没了胃口,及时叫停。
这哪里是密室,简直是前教主的墓冢。
自古以来都有那么一句话,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但偏偏嵇迟把人拆解了放在密室里。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嵇迟做到这种程度?
温瑕起身溜达一圈,没拆密信,这部分她知道,嵇迟和曲潺秘密往来,一起做局搞死了前教主。
她端详着前教主的头骨,不禁感叹道:
“处理得真干净啊。”
“不妨同我细说一番?”
“你看这头骨雪白,上面一丝一缕的腐肉也没有,定是有人用心以药水浸泡,又仔细处理过,才能呈现出这般的模样。这处理过程又十分麻烦,他肯定耐心得很。”
【嵇迟好感+7】
咦?居然加了这么多?
原来他喜欢这种吗?
温瑕压住唇角,像是才察觉到刚刚问话的人是嵇迟。
少女错愕地转身,对上嵇迟幽深的眼,刚流露出一点发现别人秘密的惊惶之色,就被青年冷淡的神色堵了回去。
温瑕立刻收回情绪,无趣地撇撇嘴。
这人单身至今不是没有理由的,当一辈子大魔法师吧。
玩家恶毒地诅咒。
嵇迟走上前,单手抓起那只头骨摆弄着,视线慢慢地游到温瑕脸上,他叹惋着:
“真可惜,竟叫你发现了,若是你不知,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相处一段时间。”
温瑕:“哦。”
嵇迟把头骨端至面前,斜斜地透过眼眶和底部望着温瑕。
“我手段残忍,说不定留你在这里与他作伴,左右也无人知晓你在此处,就算是曲潺也找不到你,你若是向我讨饶,兴许我一时高兴还会留你苟活。”
她又不是傻子,嵇迟说什么她信什么,这种情况她求饶才是死路一条。
温瑕:“都行,一刀的事。”
她仰起头,露出纤长的脖颈,作出引颈受戮的姿态。
嵇迟:“你当真不怕?”
温瑕:“是不是男的,别磨叽,速。”
嵇迟:“……”
见嵇迟一动不动,温瑕嘀嘀咕咕地回去接着干饭,飞速地搂完饭,她昂首挺胸地看着独自站在黑暗里的嵇迟,笑道:
“不动手吗?师父。”
嵇迟捧着头骨,没动。
温瑕笑起来,调侃道:
“难不成,你舍不得徒儿我了?”
“温瑕。”
嵇迟随手丢开头骨,走近半步,那张脸上明明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很高兴的感觉,他的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想不想做慈宁渡真正的教主?”
温瑕:“?”
温瑕:“冒昧问一下,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