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亥时了。”
“睡不着,想来找你确认些事情。”
语罢,温瑕一跃而下,踩着月色来到美人窗前,大约是月色皎洁,又大约是暖光色灯火映衬得今晚的曲潺似乎格外好说话,连那双阴郁的眉眼都变得温和许多,才会让她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我可能会闯一个很大的祸。”
“你要去刺杀皇帝?”
温瑕:“……”
温瑕:“哈哈,你真会开玩笑,我又没有九族,不对,我为什么要去刺杀皇帝,别打岔,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话说得轻松,实则暗地里一直让系统待机,准备随时读档,谨防曲潺突然发难。
温瑕一手拍在窗框上,身子倾向曲潺,后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她也没在意,只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模仿着嵇迟的语调,故作深沉问道:
“你想做慈宁渡真正的主人吗?”
曲潺:“……”
不得不说,这副嘴脸模仿了个十成十,让他不由得想起讨厌的人。
温瑕目不转睛地、期待地看着他,然而曲潺的反应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青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早点睡吧,都开始说梦话了。”
和他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窗户合上的声音。
但她没听到脚步声。
这代表曲潺还站在窗前。
温瑕对着紧闭的窗户眨眨眼,她琢磨了一下,抬手叩窗。
“三长老,给个准话嘛,”她压低声音,仿佛两人真的在密谋些什么,“成了你放我自由,不成那就是我自己的主意,怎么样?”
“……”
温瑕:“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回答她的是离开的脚步声。
系统欲言又止:【你……】
温瑕:【没错,我在他心里放了把火。】
系统:【……】
次日晚,同样的时间。
曲潺的房门被人敲响,起初还是很礼貌地轻轻叩了三下,随即便急促起来,最后来者毫不客气地推开门闯进来。
温瑕神色惶惶,身上乃至脸上都染着大面积的血。
曲潺被吵醒,披着外衣,看她扑到自己的面前。
“温——”
温瑕没给他质疑的机会,死死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急急道:“我杀了孟无锋和方恕,薛不平在派人追杀我。”
曲潺眼皮一跳,“你——”
“有什么要问的之后再说,”温瑕再次打断他,满屋跑动着,“现在先想办法帮帮我,薛不平一定会杀了我,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躲的地方?”
他张张嘴,原本想制止她,忽而又想到什么,索性闭了嘴,只挑眉看着,任由她把房间翻得一团糟。
那边玩家叮嘱系统多留意一下屋里的可互动道具。
叮叮当当翻找间,窗外亮起火光,沸腾的人声逐渐逼近。
温瑕动作一顿,加快速度翻找。
叩门声再度响起。
“开门。”
曲潺没理对方,目光仍追随着温瑕的身影。
同一时间,玩家和系统终于找到了密室的开关,听到薛不平的声音,她毫不犹豫地转动机关,地板上立时露出一个仅一人通过大小的洞口,温瑕当即跑过去,双手撑着地面往下跳。
机关重新启动,暗门慢慢合拢。
在暗门彻底关闭的前一刻,透过那条狭窄的缝隙,她看到了曲潺的身影。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青年倏地笑了。
“原来你在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