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离缴安静了许多,上了小学前他把他的所见所闻封锁口中,也不再敢去二叔家里。
小学课程还不是很多,这时候班上有女同学就喜欢看小说。离缴不是很能理解她们为什么这么痴迷,直到有一天他们的语文老师怀孕所以换了一个老师代课。
离缴上小学后就不怎么闹腾了,或许是那天的景象一直藏在心底,那副画面束缚着他。
这位语文老师刚来的时候光鲜亮丽,她很美。所以离缴每次上课都会打扮的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看着那位老师。
老师很美,讲的课也很有趣,离缴深深爱上了她口中文字的感受。在这位代课老师代课的这两周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这天是成绩公布的时刻,离缴理科平平无奇,语文却异常好,这让离缴的名字在那位代课老师耳熟能详。
[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离缴放学了但是他没着急走,而是找到了代课老师的办公室问她。
离缴神色紧张,手指不安的捏紧衣服。他看着那位眼睛明亮的老师想诉说一切。
[小离是吗?你找老师什么事啊?]老师很喜欢这个平时喜欢阅读的男孩,她看到这个男孩文静且文弱。说话也轻柔。
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离缴走过去想凑到老师耳边。
老师配合弯下腰,却在听见的内容后难看了颜色。她高声说:[小离是尿裤子了吗?老师带你换裤子好吗?]
办公室不止她一个老师,其他老师听见这话也没表露出什么,只是收拾着自己桌上的物品。
离缴被牵着手带离了办公室,老师带他去了学校的后方树林。这里没有监控,所以老师带他到树林后就神色紧张的问他:[小离你说的是真的吗?]
几分钟前离缴凑到她耳边说的话,[老师,我记得你说过人身上流出红色的液体是血是吗?我,我的朋友流了好多血,她们会没事吗?]
离缴被老师抓住更紧张了,他害怕的快要哭了出来。
老师平复自己颤抖的手,松开了离缴,但她蹲下来还是神色认真的问他,[你所说的朋友在哪,你跟老师说说。]
老师的样子不像二叔,他感受不到冷意,他情不自禁说出来。
话毕,老师表情止不住震惊和愤怒。
[老师,我做错了吗?]离缴低头不敢望向老师,他紧张的喘气。
温暖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小离。这件事你不要有负担。]离缴惊喜的抬头抱住老师的腰。他憋在心底很久的秘密说出来后,他感觉身体内部轻松了许多。
可在这后来的几天,离缴亲眼目睹了那位年轻的代课老师由开始的亮丽越来越憔悴,她不再努力打扮了。
这是老师的最后一节课,离缴如往常一样端坐等待老师的到来。
踉跄的步伐随之到来,老师今天的神色更差劲了。
但是今天的老师眼睛却如玻璃珠一般明亮,老师进来没有第一时间叫同学们起立,她叫同学把门关上。
门关上,灯没开。这显得教室有些昏暗。
这节课对于离缴来说是三观重塑的一节课。老师这节课没讲知识,但她教给了离缴在这之前都未曾了解的知识。
老师下课就走了,彻底走了。办公室早已没有了老师的身影。
一个班只有30人,城里的学校都会配有监控,但是监控的录像在两天前就不再发光。
教室内叽叽喳喳,他们都不明白老师说的什么,对他们来说,老师讲的一切都不值得听,尤其是跟学习无关的。
只留离缴一人坐在座位上惊恐的瞪大眼睛。
下午回家,离缴坐上老妈的电瓶车,风呼呼吹着,就像是要将他的脑子也冻上。
[秀饶,你为什么还没做饭?]离缴回家就做作业,妈妈辅导他。
重重的关门声伴随着粗狂的声音。身旁坐着的母亲立马坐起来。之前的离缴并不会看别人的表情,今天他抬头看了。
怯弱的眼神但是身体随着声音的出现开始肌肉性服从。
门关上,离缴放下笔静声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
自己的父亲一把抓住母亲的长发扯来扯去。之前离缴问过,为什么爸爸打妈妈?妈妈不生气吗?
父亲是这么说的:[爸爸这是爱妈妈的体现呢。妈妈一天不被打会不安的。]他还记得那天两个人的表情。爸爸的表情和二叔好像。母亲......她无条件的听从父亲的一切!
和表妹真正见面是一年暑假。
离缴和父母一起去动物园玩,奖励他考试成绩排前。
很巧的是,这天离缴看见了二叔一家。他有些熟悉又有一些陌生。陌生的是戴着口罩的女人和她手里的女孩。熟悉的也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