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俟拈走柳洵望头上的粉白色花瓣,想到伊苹与科德勒的双向选择,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伊苹作为联盟狐族,在这边的买家就是科德勒?”
柳洵望恍然大悟,“那伊苹如何知道是科德勒买的他?除非,他和白鸿一样提前醒来。”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他皱眉思索着,“白鸿提前醒来我可以理解,他有修炼的天赋,迷-药对他的效果会减弱一些。但伊苹并没有修炼的天赋,迷-药应该不至于让他也提前醒来才对。”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买主是科德勒?”
“但是为什么?”柳洵望不解,“跟着我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去科德勒那里?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卫俟拉着柳洵望回到别墅,“不清楚,伊苹有自己的主见,我们都无从干涉。”
柳洵望知道伊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不赞同,“我听说科德勒有一些癖好……要不干脆把伊苹接回来?”
卫俟想了想科德勒最近的情况,“我感觉不用,伊苹在他那过得还挺如鱼得水。不仅早就取代了科德勒Omega伴侣的位置,成为科德勒唯一的心肝宝贝,还能让科德勒这种狂妄自大的Alpha听他的话。”
柳洵望:“……”
倏地,他脑中闪过伊苹的那句话:“洵望,看我为你赢下一这局。”
以身为饵吗?
柳洵望拿起摆放在客厅桌上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棋子。
他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来了这边后更加怀念以前对弈打发时间的日子,便让卫俟找人做来棋盘和棋子,自己和自己下棋玩。
卫俟想学,但是压根听不懂,那些古话只有柳洵望一个人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每次都惨败,柳洵望嫌他太菜了,不和他玩。
哒。
一枚棋子落在棋盘的残局上。
“依你看,这局要怎么破?”
皇宫内,叶寻与科德勒面对而坐,伊苹坐在科德勒身旁。
科德勒饮一口茶,缓缓道:“大皇子,这局难破,建议你在陛下面前卖一卖惨,争取少关几年禁闭。”
叶寻不甘地拍桌,把伊苹吓得往后缩了缩。
“你让我老老实实被关禁闭?!”叶寻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道:“这一关少说也有数十年,我的大好青春年华要在这里度过吗?!”
科德勒没吭声,他把赌注下在这位大皇子身上,顺利的话叶寻能成功继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轨迹渐渐偏移的?
好像从柳洵望救下伊苹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受控制,直到白鸿与叶穹结婚,既定的轨迹彻底偏移。
柳洵望……科德勒在心中将这个名字嚼了无数遍。
因为他和卫俟,大皇子和自己的计划失败,现在只能潦草收场。
真该死啊,柳洵望和卫俟。
科德勒捏紧茶杯,目露狠色,“大皇子,我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柳洵望朝对面的人倒上一杯茶。
杯中的茶汤清澈碧绿,散发出阵阵幽香,崔子晖端起来一抿,“卫浮别上将的死因……我其实也不清楚。”
“他死的那年,我才进入第二军团一年,虽然得他器重,只是战场瞬息万变,临走前他嘱咐我,无论何时都要保住第二军团。”
“现在回想起,倒像是在留遗言。”崔子晖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不知道,只是答应下来,心里还说有卫浮别上将在,不愁保不住。”
“结果,他就死在了战场上。”
柳洵望问:“卫叔叔的死因呢?战舰被炸毁?”
崔子晖点了点头,“尸骨无存。”
柳洵望:“他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崔子晖说:“没有,倒是有一条加密信号发出,却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柳洵望垂眸思考,手指摩挲杯沿,“加密信号……”
“有内部出卖的可能吗?比如有人与联盟里应外合,谋害卫叔叔。”
崔子晖:“我查过,第二军团的人没有泄密的异常。那场意外,似乎真的只是意外。”
柳洵望冷笑,“我可不信什么意外,一定是有预谋的。还有卫俟Omega父亲的死,定然也有原因,不因为他只是狐族那么简单。”
年幼的卫俟查不出来,柳洵望握紧拳,不管是搜魂还是杀-人,他都要找到卫俟父亲的真相。
他问:“卫叔叔意外身亡的地点在哪里?”
崔子晖:“巴科星系旁,那里还有卫浮别上将的坟墓。”
柳洵望起身朝崔子晖道谢,“多谢崔上将,我知道了。”
他将崔子晖送到协会门口,临走前,崔子晖站在台阶下看向柳洵望,“你要调查卫浮别上将的死因吗?卫俟查了十年,没有一点线索;我查了十年,同样如此。”
柳洵望笑起来,这笑容崔子晖在白翊脸上也见过,那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他听见这位狐族保护协会会长说:“当然。即使耗费一生,也要找到真相。”
崔子晖低下头,短促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协会。
回到星球,卫俟发现柳洵望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水。
“在想什么?”他坐在柳洵望身边。
柳洵望没有看他,注视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和游动的鱼儿,“鱼在水里游过,没有留下痕迹。人不一样,做过的事不会凭空消失。”
他伸手截断一根树枝,在其上运气,狠狠插-进河水中,惊得池中鱼四散逃走。
“哪怕真相被掩埋在第九十九层,我也要一层层将它挖出来。”
脆弱的树枝在柳洵望的加持下坚硬无比,宛如一把利刃,硬生生劈开河流。
他转过头,直勾勾看向卫俟,“卫叔叔临死前发过一道加密信号,你知道信号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