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谦虚了。”
江顾问也笑了,放慢了脚步,带着他离开人群:“您来首都这么久了,办成了那么多的事,别人不记住您都难啊。”
说话间两人走出酒店大门,顾年润开了个玩笑:“就怕记住的只有我这张脸啊。”
看来这个江顾问也是个追求者挺多的人,习惯在情感关系上处于上位,哪怕是面对顾年润,态度也依旧不算太热情,仿佛在等着对方递出橄榄枝:“那怎么可能?顾总这样的人,能见上您面都足够荣幸了,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顾年润倒是没看出来:“所以你很高兴?”
“我很高兴,”江顾问看他的眼神带着笑,“我叫江望岸。”
顾年润“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任何话。对于别人的名字,他向来都是转头就忘,最多记住一个姓。很快转移了话题:“江顾问想带我上哪儿喝一杯啊?”
“Rolling酒吧。”
听见这个名字,顾年润方才还四处乱瞟的眼神汇聚到了对方脸上。
他这次来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饭后找萧董聊萧至秦的事,本来不可能半路去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酒吧,此刻却改变了主意:“你开车?”
“我开车。”
“那走吧。”顾年润在对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讶异,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最后几乎变成了惊喜。
找萧董聊天又不是什么难事,这次聊不了还有下次。但光明正大地去酒吧看萧至秦这种机会就比较难得了,毕竟要是他自己去,那人准保炸毛,然后恶狠狠地让他不要干涉自己的生活。
追求者这种存在,向来是在精不在多,这个江顾问算是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顾年润并不介意再多这么一个追求者。毕竟他的追求者最后都会变成朋友,上次聚会上的阮彬也是其中之一。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两个西装革履外形又十分出众的人出现在酒吧,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但很快,这些人都注意到其中一人看另一人的目光有点不纯洁。
这种情况要么是一对,要么就是还在追。
好几个人都转过身,打消了搭讪的念头,还有几个单纯欣赏帅哥的,一边喝酒一边拿他俩下酒。
在车上的时候两个人就谈好了地方,不去包房,就在人多的地方随便找个位置坐着聊天。顾年润在周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红毛有点多,深红浅红粉红紫红姹紫嫣红……乍一看还真找不到萧至秦。
再到处看就要被江顾问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于是顾年润目光很自然地停留在一个靠窗的座位那边,伸手指了指:“坐在那里?”
“当然可以。”江顾问答得很爽快。因为那个地方距离吧台和舞池很远,人相对来说少多了,方便聊天又不会被打扰。
两个人入座,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他们刚刚才在饭局上喝了酒,所以都点了度数低的,还点了一点小吃。
服务生离开后,江顾问直入主题:“顾总还没结婚吧?”
“不着急,”顾年润想了想,“这几年应该会找人结婚吧。”
“有对象吗?”
“没有。”
对方接着问:“但是追求者不少?”
“没办法的事,”顾年润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窗外,“谁让我长着这张脸呢。”
“那顾总觉得,我和您的那些追求者比起来怎么样?”
顾年润对上了他的眼神:“你是A还是B?”
“我是Alpha。”
“那我挺意外的。”
顾年润心里已经给对方打了零分,面不改色地说:“你们A找O才正常,怎么会想要和Beta在一起?Beta不能帮助你们度过易感期。”意思是他们可能建立不了长期的关系。
“我倒是觉得,A和O是理想状态,并不是必须达成的目标,”江顾问看起来依然很自信,“我的易感期时间很短,打抑制剂就能过去。而且,我今年二十六了,并没有找过任何一个Omega对象。”意思是他自控能力很强,且对O没兴趣。
顾年润:“都是Beta?”
“我没找过对象。”
顾年润的眼神变了变,这倒是让他感到意外了:“说实话,看不出来。”一边说着,心里在权衡此人对自己的热度到底有几分,如果是铁了心要追他,那就在一开始就把关系撇清,以免节外生枝。要只是一时兴起,那就先虚与委蛇一下,找个机会就走。
如果对方性别也是Beta,倒是可以当个朋友处处。
Alpha,他是一点都不想接触,哪怕是当朋友都不想。萧至秦是个例外,因为有时候可以不把他当人看。
“我也能看出顾总其实对我兴趣不大,”江顾问非常直白地点出对方的想法,“所以这次的目的也只是聊聊天。我对你很有感觉,但不代表我有追求你的资格,不是吗?”
明面上给足了他面子。这场对话也完全由他主导,一来一回间,顾年润已经知道这是个聪明人了。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不需要他把话说得太明白。
只见顾年润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脸好奇地问:“你们Alpha的攻击性,在易感期的时候,对Beta也能发作吗?”
“那要看喜好程度了,”江顾问贫嘴了一句,“对于顾总,我当然不会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但要是换个Alpha,或者不那么喜欢的beta,可能就会有一点。”
Alpha在面对不喜欢的Beta,会有攻击性……顾年润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倒没什么,萧至秦应该打不过他。
“顾总还有什么关于Alpha不了解的,都可以来问我。”
“我其实也没多好奇,”顾年润说,“只是我没怎么接触过Alpha。”
江顾问对他上来就问Alpha易感期攻击性的这件事感到有点奇怪:“您对A这个性别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或者误会?比如攻击性很强之类的。”
话刚说出口,江望岸就有些后悔了。
他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顾年润的表情直接冷了下来,像是想到了某些非常厌恶的人或者事,目光也变得涣散,再次汇聚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又重新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皮相:“刚才头有点疼——哪能呢,这年头了,又不兴性别歧视那套,再说谁敢歧视Alpha啊。”
他对自己方才突然变脸的解释,并没有打消江望岸心里的失望。
此刻,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面前这位顾总,绝不只是对Alpha没兴趣,或是歧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