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君父被叔父害死,叔父为彰显仁慈杀了她的母亲弟弟,将她打的鲜血淋漓扔到小屋里自生自灭,待到兵临城下大权在握才假惺惺的将她放了出来派西域最好的医师来给她医治。
疼痛难忍间图尔澜雅听见叔父冷漠阴险的嗓音在破败的小屋内回响,“不用治好,吊着不死就行。”
医师从心的听从了新王的指令,对她不管不顾,用着最下等的药慢慢的吊着她这一条烂命。
当时她的伤势比起谢归宜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怎么会不疼呢?
小骗子。
许是苍天怜悯,亦或是父王母后弟弟妹妹们在天上的保佑,图尔澜雅烧了三天在众多医师判定她快要不行的时候,顽强的挺了过来,从阎王手中抢回来了一条烂命。
既然阎王不收她,那她这条命自是别有用处。
图尔澜雅只记得她醒的那一刻,图尔誊阁的面色阴沉的可怕,但在面对大臣的时候却不得不和颜悦色,为了名正言顺彰显仁义,图尔誊阁封她为西域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着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被架空了权势,只担了一个徒有其表的名头。
这些年她韬光养晦,顺应民心,手中倒是有了一股不弱的权势,但要是跟图尔誊阁比起来依旧是以卵击石,一碰就碎。
在看到谢归宜气若游丝的躺在迦南河畔,图尔澜雅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的濒临死际,一样的不向命运低头,一样的顽强倔强。
一时心软边将谢归宜给带了回来。
当年的她身陷囫囵满身泥泞,无人为她搭一把手。
而今她图尔澜雅偏要做旁人的保护伞,将该死的命运撕的粉碎,就当是救赎儿时的自己。
图尔澜雅摒退了左右,室内只余下谢归宜强忍着的痛呼,以及医具碰撞的轻微细响。
不知过了多久,图尔澜雅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细细端磨着谢归宜熟睡的面庞,目光缓缓放空。
我的弟弟已经死了,迦南冥苍啊,你是迦南母亲河为我送来的礼物,那么你便接替他,成为我的弟弟吧。
图尔澜雅眸色晦暗,目光幽幽的盯着谢归宜洗去污渍后的脸,垂在腰间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
从那以后迦南冥苍在圣女殿的地位可以说是零点五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直线飙升。
至于为什么是零点五,因为迦南冥苍常常仗着图尔澜雅宠他干一些以下犯上的出格事。
包括但不限于在图尔澜雅的书房胡闹,早上哐哐砸门试图叫醒装睡的圣女,不让殿内侍女触碰缠着图尔澜雅亲自给他换药,可怜巴巴的说自己人生地不熟怕黑滚上了图尔澜雅的榻……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圣女殿总管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怜悯变成了警惕,生怕他拱了自家如花似玉的圣女。
可偏偏图尔澜雅是个另类,她幼年失怙失恃,无长辈伴其身侧,无人教她何为男女之防何为姐弟之情,谢归宜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被骗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还是夜总管看不下去了,悄悄的塞了一本秘籍给图尔澜雅,面色尴尬的叮嘱着自家圣女好好习读。
夜深人静之时,萤黄的小灯将室内照的瓦亮,图尔澜雅深吸一口气,神情虔诚的翻开了白日里夜伯伯给她塞的秘籍。
图尔澜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视线停留在某一页上,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大,莹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了嫣粉,顺着身体脉络往外蔓延,最后啪叽一声合上了书籍,将它扔的远远的,双手捧着滚烫发红脸蛋,无助的抿了抿嘴。
第二天谢归宜就敏锐的发觉阿姐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的触碰,傍晚好不容易碰到了图尔澜雅的手却被她狠狠一敲,义正言辞的告诉着自己男女大防。
谢归宜在心底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但面上却还是乖乖听话,仔细聆听着图尔澜雅的教诲。
他七岁就知道男女不得同席了,没想到姐姐竟然开窍了,谁告诉她的?
爬床计划受阻而中道崩殂。
谢归宜被连人带榻的扔出了图尔澜雅的寝殿,整个人无助的抱着被褥站在门前,眼尾泛红可怜巴巴的敲着门,“姐姐我害怕,你就让我进去睡一晚好不好,我很乖的,睡地上就行。”
“不行。”
图尔澜雅义正言辞的拒绝,迅速的关上了房门,快的差点夹到谢归宜的鼻尖,清香拂过,谢归宜被关在了门外。
但面上却没有沮丧和悲伤,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阿雅你以为你把门关上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皓月当空形影绰绰,谢归宜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翻进了图尔澜雅的闺阁,轻轻掀起被窝一脚,谨慎的钻了进去,将下巴抵在少女的发旋上嗅着鼻尖的香气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图尔澜雅有些窒息的醒了过来,腰间的束缚以及身后滚烫的热意让她尚有些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然后睁眼翻身抬腿一气呵成。
谢归宜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踹下了榻。
但谢归宜乐此不疲,每天不是被踹就是在被踹的路上。
真正改变二人关系的是图尔誊阁精心为图尔澜雅设下的一场宴会,美名其曰为皇家开枝散叶,图尔澜雅自是不从,但还是不小心中了药。
意识朦胧间谢归宜将她抱回了圣女殿,心头的燥热烧的她难受,忍不住的拉扯着身上仅剩的衣裙,在谢归宜震惊的目光下霸道的吻了上去。
镇北王府的三公子,睡了也不亏。
傻子,她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