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鸭子嘴硬。
岑娘子翻了个白眼,拿起酒杯斟了杯酒,有滋有味喝起来,不愿再搭理她。
张娘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她。
一席寿宴,有人欢喜,有人气恼,还有人看笑话,但面子上还是热热闹闹的。
过了许久,宴席终于结束,众人各自打道回府,临别时,李氏看着三房和四房的脸色,心里别提多爽快。
回去的路上,李氏朝霍瑶光畅然一笑,难得好脸色:“今儿你总算出息了一回,没有辱没我们程家。”
“那是母亲教的好。”
见她不骄不躁,李氏心下甚慰,问:“方才你和县主去花园说话,我也不方便跟着,现下你和我说道说道,后来怎么样了?”
程怀姝统共就回过上京几次,之前根本没见过荣安县主,对方不可能和她这么热络,除非霍瑶光最近和她有了交情。
霍瑶光朝前面的马车看了看,道:“这就多亏了兄长。”
“同他有什么关系?”
霍瑶光掩嘴,笑得颇有深意:“县主似乎对兄长...有意。”
“什么!”李氏脸色陡变,唰地站起来,差点碰到头。
霍瑶光赶紧扶着她坐下,眼底生出些许疑窦。
以程家如今的地位,能被荣安县主青睐,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李氏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唇,叹了口气,支着头靠在软枕上,语声里满是疲惫:“荣安县主地位尊崇,我程家庙小,必定容不下她,而且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届时不仅徽明遭罪,咱们家里也要鸡飞狗跳,所以...哎...”
话虽如此,可程夷则若是能靠上纯宁公主这棵大树,将来的仕途必定顺遂的多。
忍一时之气,换得家族复起,难道不值得?
霍瑶光打量着李氏的神情,觉得她还隐藏了什么。
也罢,反正她只是个外人,程夷则的婚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倒是她自己的事,更为要紧。
回府之后,霍瑶光立即让玉清去瓦肆打听哪里有西域来的行商,经过十来天的功夫,终于从一个波斯商人那探听到,他那里之前曾有两株沐颜花,因为物种稀有、培植不易,每株售价二十金。
一株被一位精明富态的贵妇买走,另一株被送到了城西的“幽篁别苑”。
听了玉清传来的消息,霍瑶光随即想到,那位精明的妇人想必就是薛璃的母亲江拂音,她为了讨薛璃的欢心,才会重金够买沐颜花。
霍瑶光问:“那你可打听到幽篁别苑的主人是谁?”
玉清摇头:“还没有,只知道别苑的主人不常过去,平时仅有几位老仆看管。”
“老仆...”
思索片刻,霍瑶光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写了一封拜帖:“你一会儿找机会把拜帖送过去,看看别苑的主人是否愿意见咱们,若是不愿意,那就...”凑到玉清耳畔低语了几句。
玉清双眸一震,压低声音:“你是说...”
“嗯。”霍瑶光颔首。
玉清眉头微蹙,抿了抿唇瓣,将拜帖拿到手中:“既然如此,我这就过去。”语毕,提起裙裾,迈着小碎步快速往外行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霍瑶光眸中露出一丝凝重:“玉清,就靠你了。”
这厢沐颜花终于有了头绪,那厢沈京墨倚在椅子上,思索着霍瑶光的话。
侍从吴非望着自家主子,试探地问:“上次那霍娘子约郎君去无量寺,眼看就快到时间了,郎君是去还是...”
沈京墨沉吟片刻,放心手中的书册:“去。”
“可是郎君派了这么多人,天南地北地寻找,红萼甚至连戎狄都去过了,都不曾找到医治焚火症法子,那霍娘子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怎会知道?”
吴非看了眼在旁边添香的红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心一横,道:“莫不如借此机会和程家退亲吧,料想程家也不敢忤逆。”
红萼朝沈京墨瞧了一眼,神色淡淡:“郎君的事,他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
“是...”吴非泄了气,悻悻离开了。
沈京墨唇角一勾,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你觉得那丫头的话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