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都差点碰掉桌上的东西,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措,语气断断续续,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疲惫与茫然:“我……我再梳理一下债务的事,把这些单据核对清楚,还没来得及走,没想到你会过来。”
谢予州缓缓迈步踏入办公区,脚步放得极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静谧与她眼底未散的疲惫。他走到她的桌前,将温热的餐盒轻轻搁在案头,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连指尖都刻意放轻了力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冰凉与温热猝然相撞,两人身形同时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一缕细碎又绵长的暧昧,悄然在昏黄的灯光里漫开,淡得不易察觉,却又浓得挥之不去。
他的指尖还沾着室外的微凉,带着晚风的清冽,与她掌心的温热猝然相撞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震。谢予州的指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耳尖悄悄漫开一层浅淡的绯红,被昏黄的灯光轻轻掩着,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心底一阵慌乱,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他刻意压下心底的悸动,告诫自己不能逾矩,她此刻这般脆弱,他不能趁人之危,只能默默守护,不能让这份心思惊扰到她。
而林清禾,那抹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顺着掌心瞬间窜遍全身,她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晕。她慌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不敢再去看谢予州,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急促,心底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怦怦直跳,那份突如其来的羞涩,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谢予州将她的慌乱与羞涩尽收眼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翻涌的微澜,强装镇定,语气依旧温和绵长,刻意放缓了语速,生怕再惊扰到她心底的慌乱:“先吃饭吧。”
谢予州本就被谢氏集团的一堆紧急事务缠身,办公桌前还堆着未批阅完的合同、待梳理的项目报表,助理刚送来的紧急文件也放在一旁,等着他签字决断,连片刻的喘息都显得奢侈。可随着夜色渐浓,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晚风轻轻叩击着玻璃,他心底的牵挂却愈发浓烈,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个独自在临时办公区里硬扛的姑娘——他怕她又忘了吃饭,怕她被那些杂乱的债务和文件压得喘不过气,更怕她一个人面对困境时,再露出那般无助茫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