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一打开,他便快步冲出,不顾外面肆虐的狂风暴雨,径直走向停车场。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意,他却毫无察觉,只凭着本能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等司机,他亲手转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而急促的轰鸣,像是在呼应他此刻的心境。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停车场,冲进茫茫雨幕之中。
雨刮器飞速地左右摆动,频率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却依旧无法完全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雨水,窗外的世界一片朦胧,只有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才能看清前方湿滑的路面。谢予州紧握着方向盘,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连手臂都绷得笔直,眼底满是猩红的焦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仿佛要穿透这漫天雨幕,直达别墅。他不断地加快车速,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高高的水花,车身微微晃动,他却丝毫没有减速,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一点,清禾还在等他,她一定很害怕。
他想起这两日两人之间的疏离,想起自己刻意的回避与深藏的自卑,想起林清禾眼底的欲言又止与忐忑不安,心底的愧疚愈发沉重。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感情里的克制与沉默,是保护这份感情的方式,却忘了,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刻意的疏离,而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他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被自卑裹挟,明明那么在意,却不敢坦诚,明明怕她难过,却还是让她独自面对恐惧,这份自我厌弃,混杂着对她的心疼,在心底翻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雨声淅沥,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每一次闪电亮起,都能照亮他眼底的焦灼与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快点回到她身边,驱散她的恐惧,弥补这些日子以来的疏离与亏欠,再也不让她独自承受任何委屈与不安。
别墅里一片昏暗,只有走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雷雨声透过落地窗传来,愈发刺耳。谢予州推开门,没有听到往常的动静,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他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管家,声音急促:“小姐呢?”
“小姐在卧室。”管家的话音刚落,谢予州便大步朝着主卧跑去,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他此刻早已顾不上体面,满心都是担心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