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桂花院内,李翠缓缓醒来,只觉得浑身依旧酸痛难忍,四肢百骸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连抬手都有些费力。
她皱着眉撑起身,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昨天在那个洞穴,到底遭遇了什么。
更奇怪的是,她整夜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手持长剑,一招一式,流畅凌厉,仿佛在演练一套从未学过的剑法,醒来后,指尖还残留着握剑的触感。
这般折腾下来,她彻底起晚了。
就在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准备起身梳洗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香秀过来传话,贵长老派人来找她。
也不知道昨天赵青霜怎么和贵长老说的,今天贵长老就把李翡的棺木直接放到了昨天的洞内。
贵长老站在洞穴深处,目光悠远地望着四周,神色中满是怀念,仿佛又回到了燕老祖坐化的那一年。
“当年燕老祖便是在此处圆寂。这才几年,我都快忘了这洞穴里面的模样了!”
说完,目光落在台阶上昨日化为粉尘的蒲团。
他缓步走上前,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神色恭敬地将那些粉末收起。
收完蒲团粉末,赵贵长老转过身,神色比来时苍老了几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对着李翠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说道:“你母亲吩咐过,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安置翡儿。”
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只留下李翠一人。
李翠看着赵贵长老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平台中央的水晶棺,李翡依然安静地躺在里面,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心中清楚,今日众人还要前往青苍山脉搜寻魔修,母亲赵青霜定然会一同前往,此刻正是忙碌之际,自己不便给她传讯打扰,只能独自守在这里。
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洞穴中,难免有些无聊。
于是李翠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把剑,慢慢在平台那里练气剑来。
她起初练的是自己练了十几年的《游龙十八法》。
《游龙十八法》她练了十几年了,父亲说自己已将剑招练得炉火纯青,但是还没有领会剑意。
自己也看了很多书,也问过父亲什么是剑意?但是剑意是个很玄的东西,父亲只说,剑意需凭机缘与感悟,该领会到了,就领会到了。
这对于前世身为理科生的她来说,比当年语文试卷上的中心思想还要难以捉摸。
今日练起《游龙十八法》,怎么也不能专注,手与剑的配合频频出错,招式僵硬,全然没有往日的流畅。
练了片刻,索性不再刻意回想剑招,任由身体跟着本能而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梦中演练的剑法。
她并不知道,这套剑法便是燕知微老祖的成名绝技《沧澜剑法》。
可随着一招一势缓缓展开,她渐渐感受到了剑法中蕴含的凛冽与壮阔。仿佛置身于滔滔江海之上,剑随身动,气随剑出,周身的灵气也随之躁动起来。
与《游龙十八法》的至刚至阳截然不同,却更贴合她此刻的心境,也更适合她。
她渐渐沉浸其中,忘却了周身的一切,忘却了身上的酸痛。眼中只剩下手中的剑,心中只剩下招式的流转,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剑随心动”的滋味,那种懵懂的感悟,让她心头一阵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一套剑法演练完毕。
李翠收剑而立,微微喘息,周身灵气微微紊乱,却浑身舒畅,身上的酸痛也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拍手声,清脆而有力,打破了洞穴的静谧。
她回头一看发现一个眼睛明亮、穿着青灰色道袍的男主,正坐在李翡的水晶棺上面,对着自己拍手。
李翠大惊,问道:“你是谁?”
她神色警惕的,紧紧攥着手中的剑,周身灵气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男子却毫不在意她的警惕,利索地从棺木上下来,语气轻佻道:“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说真的,你还是练《沧澜剑法》更适合你,比那套生硬的《游龙十八法》强多了。”
李翠心中一震,他竟然认识这套剑法?《沧澜剑法》?
不等她多想,男子身形一动,操纵身上的配剑,顿时朝着她刺来,速度快如闪电。
李翠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挥剑抵挡,两人瞬间交起手来。
交手片刻,李翠便心头一沉,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是男子的对手。
对方的剑法凌厉流畅,剑意浑厚,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压制得她喘不过气来,连招架的余地都很少。
不过比试这种事,只要没有分出胜负,就还有机会。她收起杂念,紧紧与男子纠缠起来,寻找男子剑招的破绽,不肯轻易认输。
男子起初只是随意试探,可渐渐发现,这个丫头虽修为不高,剑法却颇有灵气,性子又格外难缠,一时之间竟难以彻底甩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