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照斯莱德讲的,戒指好像是需要一人一个的,但是他现在还没法负担两枚戒指的价格,只能将穿过戒指的银链取下来,暂时充当他的戒指。
斯莱德应该不会介意的。
这么想着,他准备往斯莱德宿舍跑去,雄虫的宿舍是在单独的地方,离他的宿舍楼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后的宿舍门拉开一溜缝,一双手抓住他:“唉!等等,这个忘拿了。”
一束娇艳欲滴的花递过来。
希文的头从门缝中露出来,闪亮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苏特尔的脑袋叠在他上方:“祝成功。”
“早日生蛋。”
帝星已经步入漫长的冬季,天气预报过两天会有降雪,博恩瑟避开巡逻,快速的在楼之间穿梭着。
斯莱德的宿舍楼现在只有他一只雄虫在住,其他的楼层灯都关着,特殊时期又是有好几只雄虫被杀的恶性案件,在军校上学的雄虫本来就少,现在更是被接回家里重重保护起来。
博恩瑟小心的护住花,在四周巡逻的警卫特别多。他瞅准时机,制造了点声音吸引几个警卫过去探查,之后借用翅膀快速穿过,借用视角盲区飞快单手攀上七楼。
黑暗中唯一的一点暖光亮着,就是斯莱德的宿舍。
他拢了拢手中的话,又确认了一下戒指的位置,然后轻轻用指节敲了敲窗户。
斯莱德正在看书,他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一点声音,没有理会,应该是风刮着什么东西打在窗户上。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又传来,斯莱德放下书,神情警惕起来。
这个声音非常规律,就像是有人用指节在玻璃上敲击着,发出的类似于敲门的声音。
斯莱德走到窗户处,犹豫片刻,还是打开窗户准备看一下,说不定只是刚刚被博恩瑟气懵后出现的幻觉。
窗户向外打开,冷风刷的一下灌进来,几乎和他皮肤感受到刺骨冷意的同一时刻,面前突然出现一大捧花,雌虫那双笑盈盈的剔透水蓝色眼睛有些羞涩的躲在花的后面。
“是惊喜!”博恩瑟的声音脆生生的,即使在呼啸的冷风中也显得那样清晰。
咚咚咚。
斯莱德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周围的一切都在那瞬间失去色彩,视野中唯一清晰的只有博恩瑟的面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微微扬起,是肆意又昂扬的少年姿态。
是啊,也只有在这个年纪,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博恩瑟!你疯了是不是?!”
斯莱德动作极快的将雌虫连带着他怀里那捧花拽进来,窗户嘭得一声关上,博恩瑟还没来及的反应,脖子上一紧,博恩瑟低头看,发现是前两天他送给斯莱德的手织围巾,蓝色款。
紧接着身上就被套上一件白色的大衣。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总之应该特别贵,料子摸上去非常柔软,并且穿上非常暖和,身上的寒意一下子褪去。
博恩瑟还有点懵,但身体先于大脑已经朝斯莱德贴了过去。
怀里的话有点碍事,只能用手臂夹紧,而后两只手才能腾出空来攥住斯莱德的手。
“你怎么上来的?啊?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是几层?”
斯莱德象征性的甩了几下,当然没甩开,他们就维持着这个贴贴的姿势,博恩瑟低下头,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嘴唇贴着雄虫的耳廓,柔声哄着:
“没有多高的,而且我是军雌啊,就算掉下去,我还有翅膀呢。”
“我当然知道,是七层,有关于你的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的。”
斯莱德撇他一眼,哼道:“大晚上的也还不让我省心,刚气完我又巴巴的找来了,捧着束花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好了?”
“没呢,”博恩瑟凑上去在他嘴边结结实实亲了一口,“我可没那么想。但我知道今天你生气了晚上肯定睡不好,所以来陪陪你。”
雌虫的声音清甜软糯,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一面。
斯莱德被顺着毛哄,如果身后有条大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啪啪在地上甩起来了,但要让他现在轻易原谅了博恩瑟,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别撒娇。”
斯莱德冷酷地扭过头,“这招现在已经不好使了。”
博恩瑟老实的站直了,身上披着米色的大衣显得整只虫的气质都温润柔和起来,他依旧是笑盈盈的,水蓝色的眼睛好像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在注视着斯莱德。
他单膝下跪,手里变戏法似的出现一个精致的盒子,半仰起头,神情专注而柔和,就连他怀里的那束鲜花都在此刻显得黯然失色。
“那如果是这个呢?会高兴一些吗?”
斯莱德怔怔的看着单膝跪地的雌虫,顺长的墨蓝色垂落在胸前,明明身上只是简单穿了身军校制服,又在最外层披上白色的大衣,单膝跪地时却显得整只虫庄严而肃重,温润而缠绵。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沉沉的注视着他,斯莱德有一瞬间喘不过气,好像四周的空气在那一刻变得粘稠混沌而又甜蜜,里面全然纯粹的爱意将他完全的包裹住,密不透风的,只要他轻轻的喘息一小口,就能品尝到极致甘甜的蜜。
那一刻,斯莱德的心剧烈跳动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只要这一刻就足够了,剩下的时候不过是在朝花夕拾罢了
他撇过脸去,耳朵通红,手攥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声音还是发虚,就像他此时飘飘然的四肢。
“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求婚就这样干巴巴的吗?”
博恩瑟眨眨眼,非常绅士的牵起雄虫的手,将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道:“斯莱德,你愿意和我缔结匹配关系,直到生老病死将我们分开吗?”
斯莱德被他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抖得笑了一声,博恩瑟有点泄气,他拇指摁了摁斯莱德的手背,小声道:“好嘛,不要笑我。”
“你之前讲给我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可不是这样讲的。”
皱眉:“是吗?是我记错了吗?”
偷笑:“刚刚还说什么都会记得,现在露馅了吧?”
斯莱德止住笑,不再逗他,说:“好吧,看在你如此诚信的份上,我同意了。”
他抬了抬手,说:“现在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戒指严丝合缝的戴在中指上,虽然是素色的戒指,上面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浅浅的雕刻着一些纹路,但斯莱德还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棒的戒指。
也是最好的求婚仪式。
他弯下月/要,捧住雌虫的脸,笑着亲了上去,说:
“即使生老病死也不能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