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带着一众侍女乌泱泱地搬东西入库,打好洗漱的温水,悄么声地进了衔云归的屋子。
门吱呀刚一开,一只手就接过了水盆,谷雨对上雀生淡淡的眼眸,愣了一下。
雀生没束发,衣服也没穿好,懒散地披着,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仔细看的话,动作间,竟还露出了颈间一枚极浅的红痕。
谷雨心下一惊,往里间瞥了一眼,衔云归的床帘还没掀起来,只有一截手臂露在外面,上头密密麻麻全是痕迹,让人不敢直视。
雀生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然后掩唇轻咳一声:“咳,不知府中.......有没有治....那个,擦伤的药,劳烦谷雨姑娘寻一些来。”
雀生跟谷雨向来互不对付,刚入府的时候雀生没借给谷雨钱,谷雨也看他不爽,在一个院子里能不交流就不交流,这还是第一次雀生用这么卑微地语气跟她说话。
谷雨站在原地震惊了片刻,只花了一会儿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敛下眼睫道:“我会去找小姐需要的东西。”
雀生一颔首:“多谢。”
谷雨转身,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雀生一眼,然后关严门,吩咐侍女们都不许靠近,这才走了。
谷雨一走,雀生紧绷的肩胛才稍稍放松,他放下水盆,极轻地走到床榻前,掀开帘子,摸了摸衔云归的额头。
没发热,算是万幸。
昨晚闹得实在太过了,从浴池里到床榻上,他抱着衔云归一刻也不肯撒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中了什么咒似的。
他从来不知道衔云归有那样让人着迷的一面,让人欲罢不能,一刻也停不下来。
雀生温柔地摸了摸衔云归的下巴,轻声喊:“云归?”
衔云归没反应,睡得正熟。
她完全累得不行了,昨夜到了后半程,什么讨饶的话都说得出口,可雀生过了药劲,反而更凶更来劲,一直折腾到天都擦亮才罢休。
雀生试了试床头热茶的水温,现在是正好,他揽过衔云归的肩,把人抱在怀里,柔声道:“云归,喝口水再睡行不行?”
衔云归被折腾醒了,一脸不耐烦:“滚出去。”
雀生:“......”
雀生的语气小心翼翼:“主人,你生气了吗?”
衔云归翻了个身,留给雀生一个冷漠的背影,没过一会儿,又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
雀生有些心慌,他怕衔云归真的生气了,也怕衔云归不愿意给他一个名份。
可起先入府的时候就说过,衔云归招他做侍卫,本来就是图他身子。
就算做得太过,可雀生仔细回味昨晚的种种场景,觉得衔云归应该是喜欢的才对......那为什么事后的清晨,衔云归这样冷漠?
按话本里说的,不是应该含情脉脉地对视一番,然后衔云归略显娇羞地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边喂水一边温存一番,至少也让雀生展示一□□贴的风度吧。
雀生有些失落,又不敢再叫衔云归,只好替衔云归掩好被角,走出门去,然后扑通一声,在房门外头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