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云归被他那活灵活现的表情逗笑了,话语里都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多谢姐姐。”
女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雀生一声,语重心长道:“小姐,注意节制。”
女医说完,又留下了一些擦涂用的药,各方面都照顾到了,才叹了口气离开。
看来衔云归是随了长公主的性子了,难驯化,让人发愁。
......不过也让人放心,总不会让人欺负。
这两天,雀生都形影不离地陪着衔云归,以便药性发作的时候随时有人可用,雀生也不愿意让别人钻了空子,每天几乎寸步不离,还因此在谷雨跟前得意洋洋耀武扬威了好久。
到了晚间,他正抱着衔云归耳鬓厮磨地哄呢,外头却说谷雨有事要跟衔云归汇报。
衔云归推了雀生一把:“起开,像什么样......”
雀生委屈巴巴地撒开了手,趁乱在衔云归脸侧吧唧亲了一口,才人模人样地站起来,替衔云归仔细整理好衣服。
衔云归瞪他一眼,他就笑,笑得又温柔又讨巧,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越来越放肆了。
衔云归轻咳了一声,朗声道:“进来。”
谷雨进了门,横了雀生一眼,走到衔云归跟前,正色道:“前两日大内不是派人在斜阳湖边上打捞那名刺客的消息嘛。”
“嗯,”衔云归道:“怎么说?”
谷雨道:“捞出东西来了,不过不是刺客,是十数具尸骨。”
衔云归挑了挑眉:“哦?有说是什么人的尸体吗?”
谷雨说:“不知道,一捞出来就统一扔到乱葬岗去了,据说上头不准备查,刺客也不抓了,今日禁军们都已经回去了。”
衔云归撑着头,说:“你去乱葬岗看过了?”
谷雨道:“是。那些尸骨都烂得透透的了,看着死了许多年了,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其中一具尸骨脖子上还挂着一截红绳,挂坠泡烂了,不过依稀能看出......仿佛是月牙。”
说到这里,一旁的雀生猛地抬起头。
衔云归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淡淡道:“月牙有什么稀奇的......罢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谷雨道了声是,又说:“还有一件事,过段时间长公主芳诞,京中的火炮坊都在赶制烟火,说是陛下要给长公主庆生呢。”
“马上入夏了,烟火易燃,小姐要是出门,得注意一下少去火炮坊附近,省得出意外。”
衔云归点点头,摆摆手让谷雨下去了,而后打了个哈欠,对雀生道:“我困了,要休息,你过来给我按摩。”
雀生手有些发抖,掐了自己一把,神情自若地走到床边,笑道:“方才还要亲我呢,见了谷雨一面,就不要我了?主人还是更疼谷雨一些......”
衔云归仿佛真的困极了,话也懒得接,躺上了床,在雀生的按摩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雀生守在旁边,见衔云归真的睡着了,给她掖好被子,熄了烛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而他刚走,床上的衔云归就睁开了眼睛,拢上一件外衣,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