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差，”江凌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衔云归，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探究：“现如今的大燕可不是三年前的大燕了，谈及新皇，谁不闻之变色？恐怕那些迂腐的南下老臣，稍一听见烟花爆竹声，都吓得躲到床底，以为是大燕铁骑吧？”

衔云归弯弯眼睛：“焉知不是长公主来索命了？”

江凌一听这话，敛了笑意，道：“长公主殿下实乃豪杰，忠义之辈。当时我忙着肃清皇宫，等到城墙之时，她已自刎身亡，实在抱歉。”

衔云归道：“好了，好了，这些翻来覆去的老黄历还有什么好说的。燕皇给你的信里都写了什么？”

江凌撑着头道：“爱卿何不猜上一猜？”

衔云归淡淡道：“左不过是想与你合谋，先一举攻下大周再做打算。”

江凌挑了挑眉：“爱卿果然聪慧。只是此举甚是怪异，按传统用兵之道，难道不是我这个夹在中间的最腹背受敌吗，要联络我先攻大周，舍近求远不说，他就不怕我届时翻脸，独自占据中原？”

当然怪异，但衔云归心里门清，燕斩月留着起义军，是因为他知道衔云归在这里。

这话当然不可能对江凌说，江凌表面上对衔云归客气有加，但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可以接受衔云归对起义军不那么用心，但绝不能接受自己手底下有个可能会叛去大燕的人才。

美人可毁一国，聪明的美人更是灾祸。

衔云归道：“这我倒是不懂了，你们男人小九九总是那么多。你叫我来，恐怕是已经有决断了吧？”

江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衔云归的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尽收眼底：“自然，燕皇月底要入都和谈，我同意了。”

......燕斩月要来兰陵。

按照大致的剧情线，燕斩月至少五年后才会开始收复失地，打入中原，可现在才过去三年，他不仅把失地尽数回收，还一直打到齐鲁以北，早把旧京城收入囊中......这其中是哪个环节加速了？

衔云归不动声色，淡淡道：“那自然要好好款待，共谋大计。”

江凌笑得温润，片刻后，大笑两声，说：“瞧我，光顾着忙正事。昨日叫人新裁了几匹缎子送你府上，都是从前京中时兴的，可看了还喜欢吗？”

衔云归依旧神色淡淡：“将军送的，自然是好东西。”

江凌把点心又往衔云归手边推了推：“到时候燕皇来访，爱卿会陪我一起出席吧？”

衔云归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觉得不合口味，又放下了。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