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黎曦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得找专业人士鉴定。但如果品相好、年代够久，每张可能都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人民币。"

一点红沉默了片刻。

他对"人民币"和"几十万"这样的概念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黎曦给他看过她的工资条，也带他去过商场，让他大致明白了现代的物价水平。简单换算一下，一点红现在大概可以直接买下那个商场里他多看了两眼的羽绒服，不用等换季打折。

几十万，足够买很多东西了。

"那就去鉴定。"他说，声音简短而果断。

黎曦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红哥哥，"她凑近他，眨了眨眼睛，"你想用这些钱做什么？"

一点红低头看她，那双死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给你。"

黎曦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这人说情话从来不铺垫，上来就是直球，他简直什么都想给她。

一点红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以前……只会杀人。那些钱，都是用人命换来的。"

黎曦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但现在，”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我想用它们，让你点外卖的时候不用再凑起送价。”

黎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有点热。

"红哥哥，"她轻声说，"我不在乎那些钱。我只在乎……你在这里。"

一点红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的弧度，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我在。"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一直都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黎曦靠在他怀里，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欢喜、感动、还有一点点的心疼。以及一个非常现实的疑问：这四万两银子交税的话，到底算遗产税还是偶然所得税？

她知道，那些银票都是他刀尖舔血换来的。

每一张银票的背后，都是一条人命，都是一段血腥的过去。

但他愿意用这些东西，来换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我们明天就去找鉴定机构，”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我在网上查一下，看看哪家比较靠谱。顺便查查能不能走加急，万一专家看着眼红给换了假的怎么办——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一点红点了点头，表情依然淡定。

“好。”

他心想：谁敢换，就让他也穿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