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地窖办公室的走廊上,基本上看不到其他学院的学生。
阴冷的地窖,比之更加阴冷的斯内普教授,没人愿意在魔药课外感受这一切。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鬼魂不在意这个——特别是皮皮鬼。
毫无预警地,皮皮鬼埋伏在半路上,朝着那个让他蒙羞的一年级新生扔投掷各种违禁品——全是从费尔奇办公室偷来的。
扔完就跑,深谙打了就跑的游击战精髓。
但更快的是辛迪的魔杖:
“静默禁锢!”
一个透明气泡兜头裹住了慌不择路的皮皮鬼,随着他的挣扎越缩越小。辛迪在一旁看着,像在看一部默剧。
血人男爵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缓缓飘过来,银色锁链在身后拖出细碎的声响。
气泡里的皮皮鬼看见他,立刻停止了挣扎,缩在那一动不动。
血人男爵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气泡壁,轻轻一勾。气泡无声消逝,皮皮鬼跌出来,老老实实飘到他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穿墙而去,消失在暗色的石墙里。
“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啊?!”辛迪抚摸着魔杖,随口吐槽了一句。
这么多违禁品,被正上火的费尔奇逮到了,禁闭上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但毕竟是违禁品欸——感觉会有什么好东西。
辛迪左看右看,很好,没有任何智慧体路过。一挥魔杖先收为敬。
“晚上好,教授。”辛迪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壁炉烧得很旺,火光舔舐着每一寸角落。唯独架子上那些不知名的标本,在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有些地方亮得纤毫毕现,有些地方却陷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平添几分阴冷。
辛迪来到房间中央,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不是问句。辛迪点点头。
“你知道要学的是什么。”
也不是问句。她又点点头。
斯内普站起身,绕到桌前,靠着桌沿站定,双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她。
“在开始之前,我要你明白。”他的声音很平,“遗忘比记忆更难。”
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
“忘掉所有的一切。抵抗我。”
辛迪深吸一口气,努力清空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