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迪克和提姆吗?!
杰森言之凿凿:“你看啊,他所有行动都被监控,账户被那恶魔管着,连吃什么都要按营养表来!你知道他昨晚晚饭被允许吃多少甜品吗?一小口!一小口提拉米苏!我亲眼看见那恶魔把盘子挪走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过得这么惨!”
那蛋糕看起来多好吃啊!万恶的魔鬼,诅咒他永远得不到提姆的心!
“……”
“还有,”说到兴头上,杰森几乎是手舞足蹈,“那恶魔经常晚上把提姆单独叫到东翼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提姆一瘸一拐,还能是去干什么?!”
他的眼神不干不净,暧昧几乎要溢出来,眼珠子乱转间分明写着“该死的炼铜!”。
一瞬间言语都成了无力的矫饰,堵在我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提起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去——”
“——进行秘密的、见不得光的、非法的勾当。”杰森严肃点头,"对的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希望如此,提姆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但是事实摆在这里,他坚信他是对的。
呃,也不能说这些形容词不对,毕竟作为全哥谭最大的非法窝点,韦恩家干的事怎么着也够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进局子蹲上几年。
杰森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张纯洁的白纸。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沉痛和坚定,我几乎能直接猜出来他的内心戏: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有钱人家里的水有多深,不过没关系,他会找机会让我明白人心险恶的。
……突然有些讨厌自己对情感的独特感知,让我明知道被当做傻子还不能反驳。
我艰难地把"训练"两个字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先误会着吧,我决定先不问。
不为别的,就为听杰森还能编出什么惊世奇闻。
万一他也嗑上蝙布了,就说明我和他真是上天注定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了。
“那韦恩先生呢?他不是你们的父亲吗”我状似好奇,相当天真地问,“他不管孩子吗?”
“管啊,当然管。”
“但管不了。”杰森的语气从原本的义愤填膺和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惋惜,“布鲁斯......虽然身上也有一堆阔佬的破烂习惯,什么赖床开趴花钱,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他对我很好,看得出他真的想当个好父亲,但他太软弱了……那恶魔根本不怕他。”
他顿了顿,故作老成地叹气。
"唉。有时候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户发呆。他不是坏人,小鸡蛋,他只是……他只是被打败了。”
“唉,无能而可怜的老父亲!”
我又双叒沉默了。
这和我认知里的布鲁斯·韦恩——永远的黑暗骑士,不死的蝙蝠怪,哥谭的守护者,决不妥协的偏执狂,永远有备用计划的planB,正义联盟的万能顾问,罗宾们的引领导师,阿卡姆一院子反派的宿敌——差距太大了。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布鲁斯哪里老了?!不过就是双倍水灵的年纪!不要乱说!男人如美酒越老越醇香!
而蝙布,就像书架上的书籍!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有价值,有意义,也越来越黄(doge)。
当然啊,后来和布鲁斯相处久了,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创作,毕竟在韦恩家没有隐私可言,就算提姆也嗑蝙布,我也不太想将草稿箱暴露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呃,一想到我写的小丑钩子文学和卢瑟怨妇文学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还明确知道作者是我,我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蝙蝠洞……
“所以我要救他。”杰森突然高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来,“等我攒够钱,等我变强,等我可以将恶魔踩在脚下,我就回来救他们——提姆和布鲁斯。”
“那恶魔不可能永远控制所有人!”
他看向我,眼神亮得惊人,言辞恳切。
“今天恶魔去纽约出差了,正是好时节。”
“你得先跟我走,你的年纪也大了,还不知道会被什么人收养,不能也被那种鬼地方吞掉。”
我看着他,一时间感慨万千。
十二岁的杰森,瘦削,饥饿,浑身伤痕,三个月的正常生活还不足以改变生活磨砺在他留下的所有痕迹,口袋里揣着偷来的钱,准备带着一个八岁小孩亡命天涯。
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
但他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可靠,仿佛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可笑英雄计划,而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我忽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
我真的想直接杰森,你不懂,那个被你当成恶魔的人肯定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家,那个“童养媳”肯定也是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的,布鲁斯不是软弱他只是太累了
不对,这个我还真不确定……想想他每天就睡那几个小时……唉,哥谭多少个区可是在他肩上担着呢!
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迪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提姆和布鲁斯和我印象里的也有相当大的出入,这些话,我不能说,更是没理由没立场说。
我知道杰森不会信的,一个基本上没怎么离开孤儿院周围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豪门秘辛呢?
他得亲眼看见,然后自己明白。
“韦恩先生今天来了吗?”我问。
杰森一愣,不理解我为什么将话题扯到这上面:“什么?”
“你不是说恶魔去纽约了?”我说,“那现在庄园里只有布鲁斯先生和提姆?”
杰森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露出一个无知得到小孩应有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没听懂唉……”
“我有点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刚才说韦恩家有小甜饼?听起来很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