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把话题转移到了蝙布上，不仅糊弄了杰森，还为蝙布新添了一员猛将，我还真是个天才（叉腰大笑）。

一箭双雕啊一箭双雕！

目送发现新大陆的杰森兴奋地返回自己的房间，我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准备美美进入梦乡。

不过高兴归高兴，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哎呀没逝的，蝙布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吗？才怪！嗑上哥谭美帝就笑吧！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几下。

嗯？好像我也没加几个人吧？

我怀着奇怪的心态点开消息。

【杰森阅读小组（4）】

【BorB：明天下午三点，东翼小书房，有重要议题。】

？

！

不耗！我忘了！这该死的家里没有隐私可言，我的那番堪称哄堂大孝的话肯定一字不落被蒸煮听到了！完啦！

啊呀凭什么蒸煮是我爹啊？蒸煮能不能远离粉丝的生活，我真是求你了。

这个杰森阅读小组专用群里只有我们四个，布鲁斯的消息一发出来另外两个就回复了好，只有我还一脸惊恐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不知所措。

随便回了一句，掩饰我的心虚。

另一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书房，现在。——B】

完啦，是私信！

我盯着屏幕看了又看，明晃晃的聊天界面里，纯黑头像发来的短短一句像是催命符。

然后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装睡。

装死。

装没看见。

不到半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睡。——B】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和魔鬼索命有什么区别——我的房间里肯定也有他的妙妙小工具。

我讨厌监控！我讨厌斯托卡！

家人们，你们说我今天还能完好无损走出书房吗？

————

书房里的监控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杰森房间门口那条走廊——不，准确地说，是定格在艾格尼斯被杰森拽着胳膊、一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无奈表情上。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叠，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后他就笑不下去了——监听器完美地向他展现艾格尼斯是如何“祸水东引”——从被杰森逼问到灵机一动抛出“蝙布CP”，再到杰森当场上头、疯狂转圈、宣布要“重新整理证据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堪称危机公关的教科书级操作。如果艾格尼斯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他几乎都要邀请他去韦恩的公关部大展拳脚。

所有都很完美，艾格尼斯保护了自己的马甲，杰森收获了新的CP，皆大欢喜。唯一的“小问题”是：被“卖”的那个人是布鲁斯他自己。

“蝙布更美味”，嗯？

“整个哥谭都在嗑”，嗯？

“布鲁斯嘴上不喜欢蝙蝠侠，钱还是实打实出了的”，嗯？

布鲁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茶的微苦压下嘴角的弧度。

失败了。气笑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在“杰森阅读小组”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BorB（布）：明天下午三点，东翼小书房，有“重要议题”。】

【Troublemaker（芬）：收到！是新章节出了吗？还是杰森又有什么惊天操作？】

【BorB（布）：来了你就知道了。】

【卡斯（珊）：记得视频电话。】

【BorB：@Echo（艾）你也来，尤其是你。】

【Echo：……我能不来吗？】

【BorB：不能。】

【Echo：好的呢:)】

布鲁斯看着艾格尼斯那个强颜欢笑的“:)”，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小混蛋，还知道自己闯祸了啊？

本着报复的心态，他给小混蛋发了一条私信，“邀请”他马上来书房一叙，不出所料，艾格尼斯选择了装死。

但坏心眼的大蝙蝠会让罪魁祸首就这么被放过吗？怎么可能！于是他给艾格尼斯发了第二条私信。

【我知道你没睡。——B】

————

同一时间，东翼书房。

达米安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

提姆坐在对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样是监控画面——只不过他切的是杰森房间内部的视角，他可没有布鲁斯的情感负担，他对于监控向来是能有画面就绝不只放监听。

于是此刻画面里，杰森正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傻笑。

“他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提姆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居然如此”的不可置信。

达米安没说话。

提姆继续说：“而且还嗑上了蝙布。”

达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以为蝙蝠侠和父亲是两个人。”提姆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荒谬的事实，“他嗑上了这两个‘人’的CP。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艾格尼斯教的。”

在知道杰森的“小爱好”后，提姆特意在网络上为杰森屏蔽了“蝙布”相关的讯息，就是为了不让他误入哥谭最大的歧途。现在因为艾格尼斯的一句话，彻底失败了。

达米安终于开口了。

“巴贝尔。”他说，像在品味一个复杂的密码，“他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毫不犹豫卖了父亲，其果决、机敏，可见一斑。是个当特工间谍的好料。

“他知道。”提姆点头，有些崩溃，“他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他知道杰森在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