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噩梦了?谢君安想伸手给他擦擦,橙黄色毛爪子映入眼帘。
她握了握爪子,确认这是她自己的爪子,只是好小。
谢君安想起身去找个镜子看下自己现在的模样,她一动,搭在腰上的手臂就搂紧了几分,最终迫不得已,放弃了去找镜子。
她的嗅觉平时十分敏锐,可她窝在这个人的怀中闻了许久,也没有闻出他是人还是魔,或许也有可能是妖,一种说不上来的药香时时萦绕在鼻尖。
男子呼出的鼻息吹拂着她的耳庞,谢君安感到一阵痒意,没忍住抖动了几下毛茸茸的耳朵。
看久了她总觉得这人很是熟悉,不知在哪见过。
药香紧贴二人,谢君安闻累了,在药香的安抚下困意席卷而来,她翻了个身,面对那人起起伏伏的胸膛,听着不急不躁、平稳的心跳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东方既白,一缕暖阳照在睡得四仰八叉的谢君安身上。
墨卿起了个大早,将晾晒草药的药架搬到院中后,又去厨房蒸了十个肉馅的大包子,熬了整整一锅山药枸杞粥。
他把包子一一摆在盘中,放在屋内桌子上,隔着屏风传来“咚”的一声,墨卿快步走到屏风另一边,俯身捞起睡觉时翻身掉在地上的谢君安。
谢君安用爪子捂着磕疼的脑袋,一张虎脸皱在一起。
墨卿勾唇偷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谢君安没有被别人摸过头,不适地摇了摇头,推拒着他的胸腔,示意他放下。
墨卿唇角的笑容转瞬即逝,顺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谢君安抬头忸怩地说道:“我······我还没睁开眼就闻到了饭香,闻着闻着结果突然掉在了地上。”
她嗷呜嗷呜兀自说了一通,也不管眼前的这人听不听得懂。
“以后小心些,看来是饿了许久。”
人好看,声音也好听,谢君安这么想着呆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竟能听懂她讲话。
“你竟然听得懂!”
墨卿一顿,眯眼笑了笑,唇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自然听得懂,因为我是妖兽。”
居然有梨涡耶!不行,不行,我不能被美色所欺骗。谢君安想了想,往后警惕地退了几步。
墨卿眸光变淡,蹲下身子,耷拉着眉眼问道:“你怕我吗?”
谢君安垂眸看着锦白的被衾,“虽然你救了我,但万一你不怀好意,趁我现在虚弱不堪,将我抓起来,而后卖了该如何?”
墨卿:“不会的,我是个医者,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谢君安:“怎么不会?我还见过客栈老板做这种事的。”
窗边吃早饭的鹦鹉:“主人不是坏人。”咀嚼,“主人不是坏人。”
墨卿没有多言,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这信封谢君安再熟悉不过,正是师尊交给她的,让她去明知山找一个名叫墨卿的人,然后交给他这封信。
“你的师尊让你找的那个人正是我。”
墨卿打了个响指,指尖忽地冒出来了一只蓝蝶,蓝蝶尾翼洒落粼光灿灿的蓝色粉末。
这种蓝蝶纹路奇异,谢君安以前只在师尊那里见过。
墨卿手一挥,蓝蝶缓缓飞落,稳稳停在她的鼻尖上,不得不斗鸡眼看蓝蝶的谢君安:“?”
墨卿偷笑,“这下总该相信了吧,这种蓝蝶只在巫山中部的巫族生存,极少人会在巫山外养活它,你师尊便有一只,是我赠与他的。”
谢君安抖掉鼻子上的蓝蝶,蓝蝶飞回墨卿的手中,这事她的确知道,师尊跟她提起过,他那只蓝蝶是他的一位挚友所赠。
她低垂着头,磨磨蹭蹭前进几步,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两个梨涡显现,墨卿响指一打,蓝蝶猝然不见,“无碍,你既受了重伤,便先在我这里养伤吧,我已经给你师尊回信说明了你的情况。”
“我抱你去桌边吃早饭吧。”
“不必!我可以自己走的!”
谢君安推脱半天,最终还是靠在墨卿的臂弯里,荡着两条虎腿坐在了桌边的木凳上。
两人吃到一半,屋外传来吵闹声,是山下的一个村民来找墨卿,希望他能去给母亲看病。
墨卿顾不得喝完碗底剩余的粥,拿上药笼,脚伸出门去一只,回头嘱咐道:“记得吃饱,饿了的话厨房里还有剩下的包子,碗筷无需动,回来我收拾就好,不要乱跑,山上有野兽。”
谢君安鼓着腮帮子点头,“知道了,嗯?怎么,难道这山上还有比我还凶猛的野兽?”
墨卿闻言勾唇望着她,谢君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小爪子扒着桌沿说道:“好嘛,我现在一点也不凶猛。”
临近午时,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村民看着墨卿的笑颜,问道:“公子这是有什么喜事吗?我看您今日总是在笑,嘶,话说回来,您这额头咋了?怎么围着一块纱布?”
墨卿轻触纱布,“没事,昨日在院中歇息的时候被天上掉下来的一只老虎砸了头。”
村民百思不得其解,“天上还会下老虎?”